“我累了,去睡了!”周寒回过神来,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花笑赶忙拉住周寒。“掌柜的,你糊涂了,这儿就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在旁边。”
周寒打量了一圈屋中。可不是嘛,这里正是杨增寿为她安排的住处。
“我回自己房间!”花笑大步走到门前,又停下了,回过身来,郑重地问周寒,“掌柜的,你的心里是有世子的。”
“你说什么?”周寒被花笑的话,吓了一跳。
“你刚才哄骗世子回江州,不就是在担忧他。”
“我是不想让他见我爹娘。”
“掌柜的,别骗自己了。总是骗自己,时间长了就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花笑说完,打开门出去了。
周寒坐了下来。她的心里乱如麻。她从未如此为难和矛盾过。她很清楚梁景对她的好,可梁景是厉王世子。身份和立场,让她与梁景之间,不但不能在一起,反而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周寒感觉胸口有些闷。她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想透透气。当窗户打开后,周寒刚刚呼出一口气,听到下面的院子传来脚步声。
周寒低下头,看到梁景在院中走来走去。
冬日晚上,寒冷刺骨。苍白的月光照下来,如同带着杀气的刀光。梁景身上穿得不多,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冷。梁景似乎有什么事决定不下,让他心绪不宁,感觉不到这深冬夜晚的寒冷。
周寒低头看着梁景,梁景低头想着事情。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了千山万水。
周寒站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将窗户紧紧关上。楼里楼外两个空间,她和梁景却是分别在两个世界。
就在此时,京城永平坊的宝胜赌坊内,赌徒的吵嚷声,填满了整个坊内空间。
赌坊的东家车实顾从外面回来,对眼前热火朝天的场景,丝毫不见。他匆匆穿过人群,然后踏上楼梯。
车实顾还没到二楼,抬头便看到二楼围栏处,一名华贵不凡的年轻公子正看着他。
车实顾快走两步,来到华贵公子面前。
“贵人!”
“东西拿到了?”华贵公子小声问。
“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