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立了很久,心痛如刀割,但是阶级不同,不能硬融,我现在能明显感受到这种距离感……就比如,高端社会上,随便去参加一场舞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聚集成堆,大堂里回响着小提琴优美的声音,墨黑的燕尾服和华丽的女士丝裙……那不是我们这种平凡人去的场合。
一支烟抽完,总算没有那么痛了,我起身离开。
走到楼下,即将推开这扇红漆大门时,楼上忽然传出她的声音:“等一下!”
她那个高度很危险,我停了下来,说:“有话下来再说。”
沈晴雪走了下来,眼睛已经哭红了,她对我说道:“还是别走了,你就不怕我再次做出什么事吗,我说过会跳楼的。”
我沉默很久,说:“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我们之间不就很有缘分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没有缘分得经过测试才行,这样吧,我们去一个商场,给我二十分钟,或者给你二十分钟,你藏起来也行,我也行,然后其中一方进去寻找,如果一小时之内找到了,就是有缘,如果没找到,就说明没有,如果真的没有,我们就不要再纠缠了,行吗?”
沈晴雪想了想,说道:“行。”
“答应我,如果实在没有缘分,就不要硬撑了,彼此都去寻找自己全新的未来,好吗?”
“好。”
“不行,我们得写个协议书,你得保证不冲动才行。”
“行。”
我去买了一副纸笔,经过几轮商议,终于写好了协议书,着重强调——有缘就在一起,没有就散开,一定不要放弃生命,三令五申,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签上了各自的名字。
有没有法律效力不知道,但我们心中有效力就可以了,希望她能真的做到。
“再重复一遍,有缘分,就在一起,没有缘分,就不要勉强,行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询问一遍,接着让她给我口头复述一遍。
“嗯,重申一遍,有缘分,就一定在一起,没有缘分,就听从上天的安排,接受分开的命运……”沈晴雪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一式两份,各自保存一份,接着打了一台出租车,去往就近的商场。
来到一家大型商场,她立在门口,对我提出:“我找你,你藏吧。”
“行,没有缘分就一定不要勉强啊!”
“放心吧,但是有缘,就一定不要走,你说的算话吗?”
“算话,保证算话!”
接着我进去了,这家商场很大,她这时在门外注视着我,我只好朝二楼而去,很快来到许多货架边,这里人潮拥挤,我问了电梯方向,匆匆朝电梯而去。
电梯里的人太多了,等了三趟,我才终于登上电梯,下到一楼之后,很快在一路询问之下,来到了后门,这时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她应该已经忍不住,在找我了吧。
我心中有许多愧疚,心里很痛。
我欺骗了她,她事后明白了,一定会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