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他消息的那个人,还含含糊糊地透露出,大雍的两位太后关系并不好。
古尔决定试探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无疑对他们北狄很有利。于是他笑呵呵地装傻:“这都是草原上最美丽的珠宝,与二位太后十分相配。”
“比起珠宝,我倒是觉得,北狄的战马更合乎我的心意。”
这话一出,古尔太阳穴跳了跳。北狄的战马个个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养得比人还精细。这位嫡母皇太后倒是胃口不小,开口就要北狄的战马。
“哦?”另一道声音从珠帘后传出,好像很满意:“姐姐,观其诚意,已经很不错了,不是么?”
姜枕溪像是有意跟何娴妃抬杠:“当然不是。众所周知,北狄的战马才是最大的财富。”
珠帘之后,姜枕溪眉梢轻挑,瞥了一眼何娴妃。她可以确定何娴妃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听“姐姐”“妹妹”这样的称呼。
何娴妃回以她一个姜枕溪式的无辜眼神,一口一个“姐姐”:“唉,姐姐何苦为难他们呢?到底是蛮夷之地,偏僻苦寒,没什么好东西。”
呵,叫她整天在凤仪宫里睡觉!
两位太后之间隐隐有着火药味。底下的朝臣们不由得精神一振,来了来了,隔了那么久,总算是来了。想得长远一点的,已经在开始考虑站队问题。
北狄的使者团听到何娴妃带着轻蔑的话,年轻、有气性的青年已经捏紧了拳头。古尔也微微皱眉,这个圣母皇太后看似在为他们打圆场,但这话说的未免太扎心了点。
何娴妃见好就收,再次跟姜枕溪一唱一和地给北狄使者团挖坑:“不知使者如何想呢?”
古尔笑了笑,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坦然地顺着何娴妃的话:“说来惭愧,我们北狄这些年来收成不佳,说到底还是土壤不如中原肥沃……”
说到后面,还开始卖惨,还恭维了几句卫凌,连带着夸赞起何娴妃。对姜枕溪,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忽略了。
姜枕溪知道古尔打的什么主意,说到底就是想挑拨她跟何娴妃的关系,顺便求一波赏赐,薅雍朝的羊毛。
她也没有辜负古尔的期望,随随便便说了几句不满的话,然后离开了朝堂。
众大臣都以为姜枕溪是负气出走,只有卫凌无奈地看着何娴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何娴妃不用猜都知道,姜枕溪绝对是回凤仪宫补觉去了。
何其狡诈!
想到这里,何娴妃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既然如此,今日便到这里吧。来人,带北狄的使者们去驿馆安置。”
看在有心人眼里,更佐证了两位太后关系不佳的传闻。
许蕴遥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的目光与对面的第五平昊相接,互相点点头。
。
两天后,专门用来招待外国使者的驿馆走水。幸好及时扑灭火,才没有对北狄使者团造成伤害。
皇宫里为表歉意和安抚,特意安排人接古尔一行人入宫小住。
这是一间狭小、阴暗、潮湿的屋子,单看它的内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屋子会存在于金碧辉煌的皇宫中。
古尔百思不得其解,事情到底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两位太后的关系不好吗?那天的表现也确实如此。为什么会因为一场火,他们所有人被抓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