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溪又接连卸了老袁几处大关节,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取过一方绢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每根手指。她脸上没有之前如浮云一样笼在脸上的微笑,神色冷淡,长剑没有入鞘,剑光在烛火下映入她的眼睛,清冷锋利。
许蕴遥站在门口,望见这样的画面,无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像是感知到他的到来,姜枕溪看过来,淡淡一笑:“父亲那边做好准备了吗?”
许蕴遥恍然发觉自己居然走了神,连忙答道:“是,将军已召集诸位副将。”
姜枕溪一手提起老袁:“行,那走吧。对了,地上有把匕首,一起带来。”
【走吧,去找第五平昊善后。】姜枕溪说。
系统为第五平昊默哀。摊上姜枕溪这么个“女儿”,愣是谁都得头疼。
。
第五平昊的帐内。
被召集的副将们议论纷纷。有的还没有睡醒,还在打哈欠,有的面色凝重,猜测着出了什么事。
有性子急的,当场就询问第五平昊:“将军,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啊是啊,将军为何突然召集我等?”
第五平昊的目光不住地向外飘去,心不在焉地回答众副将的问题:“稍安勿躁,等会儿你们便能知道了。”
“说起来,老袁怎的还没过来?你们可有谁见到他来着?”
“老袁贯来心高气傲,怕是今日被小公子打击到了吧?”
“……”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老袁?!止戈!?”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远远地走来两人,一个是许蕴遥,另一个是身着玄色衣袍的“第五铎”。“他”一手提着长剑,另一只手拖着个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失踪”的老袁吗?
见老袁没死,反而留了半条命,人群中的沈淳垂下眼睛,遮住满眼的不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简直枉费他一番栽培。
第五平昊上下仔细看了又看姜枕溪,确信她没有受伤之后,才语气沉重地开口道:“袁茂典今夜潜入我儿止戈帐中,意图谋杀他。”
“什么?!老袁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人群一阵**,众人将信将疑。
“将军,这……兴许是误会吧?”不乏有与袁茂典关系亲近的,不忍他平白遭此“诬陷”,急得直看姜枕溪,顾不上第五平昊还在,硬邦邦道:“你这小子,究竟搞什么?若是恼我先前讥讽你,冲着我来便是!对老袁动手,算什么好汉?”
系统:她本来就不是好汉啊:)
“是不是误会,我分辨得出来。”姜枕溪不冷不热地回道,把袁茂典丢到地上,问道:“袁茂典,是你自己坦白清楚,还是我帮他们问个清楚?我有言在先,若是审问过程中,你少了点什么,可休要怪我。”
袁茂典下意识想要去看沈淳。然而沈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换了站位,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意思。袁茂典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罢了,既然走上此路,便早该知晓他的结局,不是么?只是可恨,居然栽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