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让你的院长妈妈也实话实说。”
“好。”纪时笑起来,姜枕溪这才发现,他还有颗小虎牙:“谢谢新雪姐姐。”
姜枕溪把手头没有破损的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又把苹果切成两半,递给纪时一半:“谢我什么?是你帮我的回报。”
纪时:“新雪姐姐就不怕我去跟她告状吗?”
“不管你说不说,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姜枕溪咬了口另一半的苹果,淡淡道。
“我才不会告诉她呢。”大概是因为嘴巴里含了苹果块,纪时的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我又没有欠她。明明就是她自己跟院长妈妈说,会照顾好我的……”说到后面,话语好像又被苹果堵住了,什么也没有说下去。
姜枕溪侧首,看见男孩面前的床单上,接连掉下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滴,晕开大片的深色。
“其实一开始……她对我还是很好的……”
“她还会带我去买新衣服呢,是我不好意思要……”
纪时感觉头顶被什么轻轻压了下。
是姜枕溪。
她掌心的温度是暖暖的,说出的话却几近残忍。
“哭什么?如果为别人的行为去难过,你这一生恐怕都要在失望中度过了。没必要,做自己该做的,做自己想做的。”
“……嗯。”
纪时抬起眼睛,只看到姜枕溪神色平静。
没有他见惯了的怜悯,也没有许多人自己都没发觉的轻视。
只有平静。
很久很久以后,纪时再回想起这一天,陡然惊觉——那是改变他一生的对话。
盛承宣带着奶茶回来时,发现姜枕溪在教纪时怎么削苹果不断皮,看得他胆战心惊。
“新雪,小时,你们可别动水果刀了,万一割到可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就在医院?”姜枕溪“唰唰”两下,削出个活灵活现的苹果兔,摊开手掌,给纪时:“喏,送你了。”
她转头,从盛承宣手里接过奶茶,摸了摸温度,有一杯是温的。
盛承宣说:“小时还是不喝冰的好。”
“谢谢承宣哥哥。”纪时乖巧道谢。
“没事。新雪,我们也得回去了。小时,你好好休养,节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