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人最怕旧账。
旧账不一定能要命,但能让新朋友先皱眉。
阮德明安静得多。
他带来的是几个水产冷链和出口公司的老板,衣着都不夸张,讲话声音也不高。
他没有像陈庆和那样到处寒暄,只在刘志学需要的时候,把人带过来,说两句,介绍完就退半步。
阮德明这样的人,桌面上不抢,桌底下也不会闲着。
他要的是韩国那条路。
路还没有打开,他就必须让刘志学觉得他稳,觉得他的资质和海防口子值得留着。
人一旦有所求,连稳重都带着算盘。
郑泽跟在刘志学身后,负责递名片、认人和挡酒。
酒会进行到一半,范文达来了。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也没有踩着开场进门,而是选在场面最热的时候出现。
这个时间很讲究,早了像捧场,晚了像失礼,半中间进来,所有人都能看见,又不好说他不给面子。
范文达今天穿一套浅灰色西装,身后的人带了一个花篮。
花篮上的字写得很客气。
祝海晟联合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开业大吉。
刘志学看见那行字,脸上没有多余反应,迎上去握手。
“范总能来,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范文达握着他的手,力道不重,也没有马上松。
“刘总动作快啊。前几天还听说要开公司,今天牌子都挂出来了。”
“事情赶到这儿了。”
“海防这地方,饭不好吃。”范文达看着他,“米是热的,碗有时候烫手。”
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
这种场合最怕有人装听不懂,也怕有人真听懂以后抢着表态。前者显得蠢,后者显得急。真正老练的人,只会端着杯子站在那里,让两个人自己把话说完。
陈庆和走过来,笑得很热情。
“范总,您今天来,刘总这个酒会就稳了。”
范文达转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