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很平静。
三年的地下室,他听过太多次类似的声音。
苏帕的人火拼、外面的势力冲突、偶尔的清理行动。
每一次,他都是躲在角落里,等待结果。
活下来,或者死掉。
这一次,他选择活下来。
枪声渐渐远去,但喊叫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敲门。
“梁医生!梁医生!你没事吧?”
梁文超认出那个声音,是巡逻队的人。
他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走到门边,打开门闩。
门外站着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脸上带着紧张和警惕。
“梁医生,你没事吧?”
梁文超摇了摇头。
“没事。”
他看向远处。
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稀疏。
夜色中,森莫港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
枪声把刘龙飞从睡梦中惊醒。
他住的地方是卫生所下坡两百米的一间平房,原本是工人宿舍,花鸡让他住这里,有事方便照应。
枪声从卫生所方向传来。
刘龙飞没有犹豫,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又从床底拖出一把短管步枪。
他赤着脚,只穿着背心和短裤,但没时间换衣服了。
他冲出门,在黑暗中站定,侧耳听了两秒。
枪声还在继续,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是AK的脆响,那是巡逻队的枪,另一种沉闷一些,带着消音器的闷响。
消音武器。
不是普通的入侵者。
刘龙飞开始往卫生所方向跑。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树林边缘的小道前进。
这条路他白天踩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