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超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他的手很稳。
三年没做过正经手术,但手感还在。
心胸外科的底子打得扎实,血管吻合、组织缝合,这些基本功不会忘。
骨科不是他的专业,但原理是相通的。
复位、固定、等待愈合。
他花了半个小时处理血管和软组织,又花了一个小时处理骨折。
没有钢板,没有髓内钉,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外固定支架。
把断掉的骨头对齐,用钢针穿过皮肉固定住,外面再用支架锁死。
土办法,但管用。
“缝合。”
阿卢递上针线。
梁文超开始缝合伤口,一针一针,细致而耐心。
缝完最后一针,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手术台上的工人还在昏迷,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输进去的血开始起作用了。
梁文超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稳定,血压在慢慢回升。
“腿保住了。”他说。
阿卢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梁医生,太厉害了。”
梁文超没有接话。
他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的水很凉,冲在手上,把残留的血迹冲掉。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消瘦,眼窝还是有些深陷,但比几个月前好多了。
眼神也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疯癫的、厌世的眼神,而是平静的、专注的。
一个医生的眼神。
梁文超走出卫生所。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