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下午在码头和杨鸣的对话。
那个男人站在栈桥上,说“规矩是别人定的,在别人的规矩里玩,永远要看别人脸色”。
他想在柬埔寨建一个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野心不小。
但这种人,往往也是最难对付的。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码头上移动的灯光。
明天,她要再和杨鸣谈一次。
不是代表三叔谈。
是代表她自己谈。
……
黄胜利回到客房后,没有立刻打电话。
他先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坐在床边抽了根烟。
闽南口音,五十来岁,有点胖,戴眼镜。
这个描述不算模糊,但也不算清晰。
柬埔寨的福省人不少,做各种生意的都有,符合这个特征的不少。
但杨鸣说这个人派人来打探森莫港。
能做这种事的人,不会是普通生意人。
黄胜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没有立刻想到是谁。
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接通了。
“胜利哥?”
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点困倦,像是刚睡醒。
“阿坤,我问你个事。”黄胜利压低声音,“你在金边认不认识一个人,五十来岁,福省那边的,有点胖,戴眼镜,人家叫他金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金哥?”
“对,金哥。闽南口音。”
“我想想……”阿坤说,“五十来岁,有点胖,戴眼镜……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