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一些,刘志学没让人添。
窗外雨声密了一些,河面被风掀起一层细浪。
“枫哥,”过了一会儿刘志学说,“陈庆和死了,谁会来替他收场呢?”
贺枫看他。
“什么意思?”
刘志学没立刻答。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敲了三下停下来。
“对方这一刀借的是范文达的局,下一刀,会不会借别人的手对付范文达?两头都不用自己出。”
贺枫没立刻答。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又点上一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郑泽上来,没进门,在门口站住。
他这一周一直在楼下守着电话和大门,眼底也是一圈青。
刘志学看出郑泽这一趟不是空跑。
“志哥。”
“什么事?”
“陈庆和的弟弟,在楼下。”
刘志学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弟弟?”
“对,说是从西贡赶回来的,要见你。”
刘志学和贺枫对看了一眼。
茶室里只剩窗外的雨声。
雨从屋檐砸下来,砸得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