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但来了,就得守规矩。”
沈念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有人不守规矩呢?”
“那就让他知道不守规矩的代价。”
杨鸣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威胁,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这个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真的准备这么做的。
“杨先生,”她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东南亚说要‘自己定规矩’的人。”
“是吗?”
“有很多人想。”沈念说,“但没人敢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就会被当成靶子。”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东南亚这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今天说要自己定规矩,明天就会有人来教你什么叫规矩。”
杨鸣点了下头。
“沈小姐说得对。所以我从来不对外说这些。”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杨鸣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
“因为沈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不用说太多。”
沈念看着他,目光复杂。
“杨先生这话,是夸我,还是试我?”
“都不是。”杨鸣说,“只是实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最后是沈念先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看海。
“杨先生,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杨鸣没有接话。
夕阳已经落到海平线上,只剩下一点余晖。
海面被染成深红色,像是泼了一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