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啥也别说,实在不行让我来说。”
电话那头隐约听到警察说:“站住别跑!你跑什么?”
黄毛喘着气说:“你们干嘛追?追当然跑啦!”
突然手机又咔哒一声摔到地上,“按住他!”
“呃……”方靖心想:又来?创个业真是太难啦。
“喂,你哪位?我是姑狮庄村派出所的民警。”一个民警拾起手机说。
方靖犹豫片刻,回答:“我是他老板。”
“这样。那请你过来姑狮庄村派出所配合一下我们调查。”
方靖故作茫然道:“请问什么情况?”
“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马上去。”方靖担心黄毛说错话,急忙又从公司开溜乘上地铁就往那边去,到了半路想想不对,连同事小张他们都能从视频里看出我的身形来,警察就更看得出来了。于是半道下车去修了个不一样的头发造型,说要“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理发师怎么理解的,竟给搞了两边剃光,上边是油亮的小背头。无语的方靖又用餐巾纸塞进鞋子里,把自己垫得高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两个多小时后到了姑狮庄村派出所,一进门问:“你好我是过来配合调查的,就是那个黄头发的事,他怎么了?”
值班民警一看他西装背头,看着就很坏,朝里边喊了一声:“应所,人来了。”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扫视一眼方靖,说:“跟我来。”
方靖惴惴不安跟进去。见进的是询问室不是讯问室,心中微微松一口气,又想:日,被抓了几次我都被迫成行家了,心烦。
应所长坐下去,刚要开始施展话术,没想到方靖自己就主动介绍情况,“我叫方靖,23岁,上沪人,刚到首都几个月,正在创业,黄毛他是我员工。”
应所长听言一愣,反而觉得这家伙是个行家,多半是初来乍到的混子了。鄙夷地说:“年纪挺轻啊就干这行,那间大篷是你的?”
“是,土地和房舍都有证件的。”方靖本来想表达自己合法合规,奈何听起来好像就是一种“你奈我何”的感觉。
“哼!这次叫你来,是因为昨晚八点多的时候,你的大篷前面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现场有血迹,但是找不到受害人。没想到今天一早到现场看到你员工和受害人长得挺像,还没问他就逃跑,所以把他带回来了。”应所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扫视方靖,看的他不自在。
方靖问:“他说什么了?”
应所长笑道:“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方靖心中暗笑:和你们这些警察沟通可真是难受,全是套话。于是忙说:“黄毛他脑袋有点不好,总是疯言疯语的,他爸妈让我带好他,可是我忙得很。要是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们就当开玩笑行了。”
“嗯。”应所长说:“这次也只是普通询问,你别有压力。”
没有才怪吧?
“你们昨天晚上八点钟在哪里?”
“在家,我们住南五环三槐小区。”
“还挺远啊。”
“没办法,北漂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