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狗抽噎着,心里后悔莫及,若他没有招惹胡杰,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泪水不断滴落在二人的衣衫之间,打湿一片,陈阿狗拼命抓住陈氏的衣袖,攥在手心里,他似乎猜到了陈氏的结局。
陈氏的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她的声音轻柔,手掌轻轻拍打陈阿狗的后背,就像平日里安抚陈阿狗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陈阿狗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只是这份爱,怕是戛然于今夜了。
“阿狗,你听娘说,娘没事,娘没事……”
陈氏话音未落,陈阿狗猛然站起,眼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决绝,他不愿束手就擒,他要抗争,即便是死,他也要和自己的家人死在一起。
“娘,娘……我带您离开,我带您走……”
陈阿狗缓缓将陈氏搀扶起,可却被陈氏轻轻推开,陈阿狗不明所以,可是陈氏也没打算让陈阿狗明白,只是一股脑的叮嘱陈阿狗。
“阿狗,你别说话,听娘说,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回头,跑,跑得越远越好,去魏州城外找一座城隍庙,城隍爷像底座第三个格子里面。。。。。。咳咳咳。。。。。。咳咳咳。。。。。。”
陈氏剧烈咳嗽起来,口中鲜血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襟。
陈阿狗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不明白陈氏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娘,您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陈阿狗立刻上前再度搀扶陈氏,慌乱的擦掉陈氏嘴角涌动不止的血液,神色焦急又惊惶,他不愿意失去唯一的亲人,却不料再一次被陈氏拒绝。
“第三个格子内,去拿二十三根黄鱼,记住,二十三根,一根也不能多拿。”
陈氏竭尽全力嘱托完后,一把将陈阿狗推开,示意他赶紧逃跑,旋即将目光投向玄天上座,而玄天上座此刻也正看向陈氏。
四目交接。
二人的眼神皆是冰冷无比,毫无感情。
“本座曾经告诫过你,你不该爱上男人,任何一个男人。”
陈氏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诸多莫名复杂的神采,却唯独没有悔意。
“我知道我犯了错,可是我不后悔。”
玄天上座没有答话,只是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
陈氏低垂眼睑,遮掩住眼中的黯然,轻轻点头:“是啊,天快亮了,如果我能够再晚点醒来就好了。”
“娘。。。。。。”
陈阿狗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拔刀欲要斩向玄天上座,岂料被陈氏一道掌风直接震退三尺。
“幽天,本座劝你少说两句,你的内伤本就积重难返,今夜又强行催功,现在投降,念在同门之情,本座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陈氏闻言仰天大笑,直指玄天上座道:“你造的孽,今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玄天上座冷笑一声,旋即侧目瞥向一侧。
“扁庸,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