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府打短工放得馒头从来就没热过。
丁三魁没有拆穿钱癞痢的瞎话,任由他将手伸进自己的白土碗。
“你上次说胡杰是孙教头的远房亲戚?”丁三魁忽然开口,语气极为惴惴不安。
“呸,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废物,提他干嘛?”钱癞痢啐了一嘴,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顺来的馒头,似乎极为鄙视胡杰。
『噗通』
钱癞痢顿觉莫名其妙,因为丁三魁忽然双膝跪地,浑身开始不自主地剧烈颤抖。
“老丁,你。。。。。。”
钱癞痢还没反应过来,一声耳光脆响,当即捂着脸哀嚎倒地。
“嘴真欠!”
胡杰瞥着蜷缩在地的钱癞痢冷笑一声,紧接着他看了眼身后三名壮汉,三人立刻会意,一把将丁三魁拎起。
“胡大爷,都是误会……都是……”
丁三魁苦苦哀求,可是胡杰却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等等,你先别说话。”
紧接着胡杰左移了两步,毫无征兆踹在钱癞痢后背,这一脚极重,钱癞痢猝不及防,当即一声呜呼,痛昏了过去。
随后胡杰怨恨地看向丁三魁道:“你小子最近能耐不小啊。”
“胡大爷,您……您……您是……是什么意思?”
丁三魁显然明知故问,因为他早已浑身瘫软、满头大汗,自觉在劫难逃。
“什么意思?给老子装糊涂是吧?昨天你家的好儿子把我们兄弟几个伤成这样,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胡杰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裤腿掀起来,丁三魁根本不用查验,因为他本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那不是我儿子,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野种,是个畜牲。”丁三魁辩驳道。
“什么不是你儿子。”胡杰厉声道。
“我……我不是他亲爹啊,我也管不了他呀。”丁三魁极力辩解,可理由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哼,父债子偿,父债子偿,你跟那个小王八蛋说得话都一模一样,今天的帐,要不找你丁三魁算,哼哼,咱兄弟几个人的脸就都白长了。”
“给我打!”
胡杰这口恶气终究在丁三魁和钱癞痢二人身上得到了宣泄。
拳脚相加如暴风骤雨砸在二人身上。
其他短工本就事不关己,更不敢得罪胡杰,早早避而远之。
直至丁三魁和钱癞痢连哀嚎声也没了,胡杰方才心满意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