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洞外还残留着丝丝鲜红的血迹,里面没入三分铜钱大小的石子。
陈阿狗顺势看了眼通红的手腕,那阵酥麻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再看地上大小雷同的石子,陈阿狗眉间浮起一丝愁云。接着他带着不解将丢在地上的弯刀捡起,别在腰间,随后走向方德,沉默良久。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让本已呆滞的方德如梦初醒。
方德先是捂着通红的脸颊不知所措,在看清面前的陈阿狗之后,随即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阿狗?陈阿狗?你怎么?我爹呢?我娘呢?”
方德忽得想起自己的爹娘,左顾右盼之下,当见近在咫尺倒在血泊之中毫无动静的方老四和石翠花时,方德脑际嗡得一响,随后声泪俱下,扑在方老四的身上不断用手摇动,呼唤着自己的爹娘。
陈阿狗却一步赶上,干脆利落的将方德抱起来,焦急催促道:“别哭了!她们还活着,快去找大夫!快去!”
方德顿时恍然大悟,再看生死未卜的方老四和石翠花,旋即不顾一切朝着村子的西南方跑去。
他们的目标当然是去找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扁庸。
乡里乡亲有什么小毛小病都会去找扁庸。
因为扁庸不论什么病,诊金只收一文钱。
人们都说扁庸是个庸医,因为哪有郎中看病只收一文钱的?
可是谁也说不出扁庸治死过谁,而扁庸也从来不去解释。
入夜。
空中无星。
两人行色匆匆。
走在前面的是方德,他一步三回头,嘴里不断央求身后之人加快脚步。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胡须很长,半白半灰,随风飘逸,身后背着个陈旧的药箱子,随着脚步的节奏发出叮铃咣啷的声响,兴许装着不少瓶瓶罐罐。
他便是扁庸,一个性格十分古怪的行脚大夫。
都说医者应悬壶济世,患者不分高低贵贱,可是扁庸却我行我素,任凭病人有多贫困潦倒也绝不袖手旁观,从来不治权贵,只医穷人,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重伤重病、奇毒绝症、小儿风寒、妇人难产,他都能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且无论多贵的药材,他都只收一文钱诊金。
但有个前提——他开的方子若是少了一两味药材,只得患者自己想法子。
好在这样的情况不算多,而往往少得药材也并不稀有。
“快到了,快到了,扁大夫麻烦您快点。”
方德一路焦虑不安,方老四和石翠花的伤势很严重,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胡杰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匆忙推开家门,来到里屋。
石翠花不知何时苏醒,正倚在床边忧心忡忡的照料者方老四,当看到方德领着扁庸进来时,石翠花一展愁眉,急忙起身相迎扁庸,岂料一阵钻心疼痛骤然来袭使得石翠花刚起身一半便又坐了回去。
“娘,你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