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觉得自己很贱,明明就是无尘手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可翼火蛇总是妄想无尘对自己哪怕有一丝浅薄的情感。
然而事实证明,她就是无尘手里的一枚棋子,虽然不可或缺,可棋子就是棋子,可笑的是翼火蛇痴痴地盼着哪一天无尘能够回心转意,从未动过摆脱无尘的念头。
一次也没有。
就连做梦的时候也没有。
她当然有怨言,可却不是因为每次为无尘出生入死,为的却是无尘对自己的冷漠。
哪怕遍体鳞伤,只要无尘的一句夸赞,翼火蛇便可以满心欢喜,甚至忘了钻心刺骨的疼痛。
“你可以不说你的故事。”
鬼金羊变得格外善解人意,他发觉自己恨不起来面前这个哭泣的女人。
亦或是说鬼金羊的恻隐之心从来只属于落泪的女人。
犹记得上次如此还是在隐剑门。
今晚的月色很美,也很亮,连人心似乎都照得进。
翼火蛇攥了攥发木的手掌,幽怨地望着夜空那一轮皓月道:“我的命是无尘的。”
翼火蛇的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得,也像是说给鬼金羊听得。
“他救了你?”
鬼金羊当然听过翼火蛇的故事,但鬼金羊绝没有傻到人云亦云,一个妓女不可能平白无故学会那种无可匹敌的杀招,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暗中相助,传授武学功法,只是鬼金羊没有想过英雄救美的竟是无尘。
“是他。”
翼火蛇的眼神开始变得弥散,她仿若又回到了那一段梦开始的时候。
“他很神秘。”
鬼金羊并非在褒奖无尘,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单是翼火蛇的武功由无尘所传便足以证明无尘的实力,他还有多少没有展现恐怕没人知道。
这也是鬼金羊选择相信无尘的最大原因。
因为无尘有这个实力。
“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鬼金羊很好奇无尘究竟会给自己怎样的惊喜,然而鬼金羊却失算了。
“他不在宋州。”
鬼金羊盯着翼火蛇良久,眼神极为错愕,他相信无尘绝不会食言。
并不是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而是无尘根本没有必要欺耍自己。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翼火蛇仅一句话便彻底打消了鬼金羊的疑惑。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不看中秋之战。”
鬼金羊真心替无尘惋惜,这确实是江湖上难得一遇的巅峰对决,绕是九天内部高层都蠢蠢欲动,他想不通无尘究竟因为何事会不顾这场武林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