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别开脸。
“外面的人太多了,晃得我眼睛疼。”
外面的人?
谢宴望去,神色顿住。
即将册礼,他有别的事要忙,就算因为她病着他每天待在这,也总有出去的时候。
他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这些人都是他的眼睛。
可若是——
“咳咳……”
苏皎骤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身子如薄薄的一张纸一样软在他怀里,脸色片刻就更苍白了。
“疼……”
她轻声喃喃了一句,谢宴顿时心中一慌抱紧她。
“我让人传太医……太医……”
“眼睛疼。”
这回的声音更弱了,她将眼阖上,又转去一旁。
谢宴犹豫不过片刻,她又咳嗽了两声,身子在他怀里颤栗。
谢宴连声开口,做出了第二次让步。
“好,我让人退走。”
苏皎借他出去的空隙坐直身子,继而把那一碗药,都倒进了花盆里。
她本就懂医术,用些不伤身的药瞒过太医,紊乱脉象,是最简单的事。
可本就没病,她喝药做什么。
谢宴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又躺在了榻上,似乎沉沉睡去了。
明日便是册礼,长翊已查到苏惟的踪迹,他是一定要在明天将人抓到的。
就算太子册礼不要,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将苏惟和云家的漏网之鱼抓住。
可她一个人在此,又喊退了宫人,他总是担心。
谢宴垂下头。
“明日……我让几个宫女来照顾你。”
“啪嗒——”
床边的花瓶被她反手推了下来,无声的抗议。
“我只是担心你……”
“你困得住我一时,能看住我一辈子吗?”
苏皎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