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之前,苏皎半跪下去行了礼,又深深看了太后一眼,才转身离去。
迈出门槛,她手中攥着一块坚硬的物什。
两人往东宫去,又是一路无话,越过乾清宫,远远有人迎上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
徐稷拱手,目光在苏皎身上一掠而过。
“这是去哪?”
“臣正要递文书离京。”
“离京?怎么突然离京?”
西街的事,徐稷开渠引水,一身本事展现的淋漓尽致,在朝中和民间都声名颇盛,年纪轻轻立下大功,接连高升。
何况徐家本是他的人,谢宴却从没听过他说要离开。
“方才传回的消息。”
徐稷唇角的笑更淡了。
“臣的外祖母年迈,近来病着,臣必须往回一趟。”
谢宴了然,关切地问了两句,三人错身离开。
徐稷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背影上,心中有些闷。
他看出来了,她不高兴。
回了东宫,她又往床榻去,才一坐下去,谢宴弯腰。
“皎皎。”
苏皎不说话。
“明日我还带你去。”
苏皎垂着的眼中闪过诧异。
她没想到谢宴让步的这么轻易。
可他没注意她的怔愣,将手拢在她肩膀,认真看她,喉咙微涩。
“见了皇祖母,你若能高兴,我便再带你去。
干旱了月余还没好,天干物燥,近来宫外失火的地方有好几处,我这两日会很忙,白日里不会再过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任是骂我,打我,别总闷在心里。”
他怕她闷出病。
从前那么张扬灵动的人,在这几日就安静了下去,她迈进慈宁宫门槛,险些摔下去的时候,他怕到了极致。
他不知晓怎样才能破局,却想着……
让她高兴吧,只要她不离开他。
谢宴喉咙涩然一片,说罢这句话就匆匆转开身。
苏皎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转身往床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