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茶楼,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劣质茶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大多是空的,只有三张桌旁坐着人。
靠门口的一桌是两个挑夫打扮的汉子,
碗里的粗茶已经凉了,却还在小口抿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靠窗的一桌是个穿长衫的读书人,
手里捏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像是在等人,
最里面的一桌是两个粮商模样的人,
压低了声音,说着粮价的事。
林青和苏凝找了张靠里的空桌坐下,
茶楼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抹布洗得发白,连忙过来招呼:
“客官,要点什么?咱们这儿只有粗茶和麦饼,麦饼是昨天的,还能嚼。”
“两碗粗茶,两个麦饼。”
“好嘞。。。”
不多时,老汉端着茶水与麦饼走了过来,放在桌上。
苏凝端起粗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茶水又苦又涩,还带着点土味,比玄冰阁最差的茶都差远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旁边挑夫的方向,听他们絮叨:
“听说粮铺又涨了价,一斗米要三百文,
前儿有个老的去买粮,钱不够,求掌柜的通融,
结果被掌柜的叫人打了一顿,腿都打断了。。。”
“可不是嘛,前年地里绝收,今年又闹兵灾,这日子没法过了。。。”
正听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重靴踩地的声响,
三个穿着短打、腰挎弯刀的汉子走了进来。
为首那个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
他身后两个汉子也都一脸横肉,
眼神扫过茶楼时,食客们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说话声都小了。
刀疤脸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苏凝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凝虽然穿着素色劲装,没施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