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卫们尚未回神时,那个瘦小男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化作一摊扭曲的血肉。
唐家的首位们仍保持着警戒姿态,但呆立在原地的身体却显出难以掩饰的僵直。
他们的脖颈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僵硬地转动着,所有的视线最终都钉死在鲁米斯毫无生机的尸体之上。
人群中,除了悄无声息毙命的收效男子,还有两名末世之前就追随鲁米斯的雇佣兵,但他们的脸上不见愤恨或恐惧,反而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那两双浅色的瞳孔微微扩张,溃烂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似乎正在死死压制住莫名产生的雀跃。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守卫惨白的脸色。
他们都是京市本地的幸存者,在末世初期就被唐家看中,以丰厚的物资招揽进来。
虽然这些人经过鲁米斯地狱般的训练后实力超群,但完整地目睹了平日高高在上的队长被孔昭意碾压式地取走了性命,他们职业性的冷静早就溃散。
此刻的他们,正被更原始的恐惧支配着——绷紧的肌肉记忆仍在叫嚣着战斗,脊椎深处却传来动物遭遇天敌时的电流式颤栗。
那两个白人面孔的雇佣兵率先走上前,只不过刚一抬脚,孔昭意的刀尖便已经指向了他们。
孔昭意眼角眉梢带着冷漠,嘴角却挂着一丝讥诮。
“虽然你们都是要死的,但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那两个雇佣兵只是尽力扯起嘴角,两只手也在身体两侧伸开,尽力表现出自己并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其中一个一张口,虽然说的是中文,却依旧能听出一股浓厚的蓝西国口音。
“女士,我们只是想表达我们并没有恶意。”
“您的实力强悍,老板会很开心。”
“希望您能同意让我们为您引路,老板一定会为您开出丰厚的报酬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孔昭意十分意外,其余的守卫也很意外。
他们虽然和鲁米斯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战友情谊,但终归也是共事许久,即便不会为了他赌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这么谄媚。
况且,这两个人跟随鲁米斯的时间,要比他们久得多。
在国人的传统观念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交情要比寻常友谊更为深厚。
这两个人现在的言行无异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