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家世不重要。
我这人肤浅,喜欢长得好看的。
周围起哄声更大了,伴随善意的玩笑。陆曈把空碗搁在地上,起身出了门。
纪珣见状,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头还在下雪,雪比清晨时候更大了些,从刑场的方向望过去,落梅峰一片银白。
大朵大朵雪花落在她身上,很快又融化,只剩下一片冰凉。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纪珣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目光望向落梅峰方向,问:怎么不在里面待着
人太多觉得闷,出来透透气。
纪珣点头,陆曈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
陆曈看着他。
昨日蔡县丞说,自打在水井中投入避瘟药后,苏南新增感染瘟疫的人变少了。纪珣道:其中也有避瘟香和药囊的作用,但至少瘟疫没再继续大肆蔓延。
陆曈:是好事。
对苏南的其他百姓来说是,对他们来说不是。纪珣看向疠所,透过半开的门,有热闹笑声和热汤香气隐隐传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出一种沸腾的温暖。
得了疫病的病人,没有一个痊愈。
陆曈沉默。
纪珣叹道:虽然死亡的速度变慢了,可到最后还是会死。常医正先前问过我,不如换一味新药。
陆曈皱眉:新药
苏南治疫,医官们所用医方,皆由梁朝《时疫论》中九传治法来解。已染时疫的病者身体虚弱,若在无把握下盲目换上新药,会刺激病人病情,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医正是想如此,还没来得及与你说。但这眼下不失为一个办法,否则找不出对症下药的方子,疠所里的病人都会死。
翠翠爹昨日听见我和医正谈及此事,愿意主动作为第一个尝试新药的人。
陆曈猛地看向他:你让他试药
她目色陡地犀利,纪珣怔了一下,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只道:这对他来说也是机遇,是翠翠爹主动提出。况且我们并不会盲目用药……
陆曈打断他:试药不同。
一味未经尝试的药作用于人身上,且不提后果是否真能有效,或许会带来更深的疼痛,何况他本是病人,我不赞成。
她反对得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