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叉这类王座大妖,战力极高不假,可脾气也臭,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服管,蛮荒甲子帐都难以随便调动,只要刘叉想要置身于战场之外,地位高如周密都要头疼几分。比如扶摇洲截杀白也一事,交由刘叉递剑去负责一锤定音,当时周密还得搬出托月山大祖才能说服刘叉。
陈清流问道:但是睡觉那拨呢为何也不下嘴
刘叉摇摇头,不太清楚,可能与托月山大祖有密约吧。
陈清流问道:是怕惹恼了关起来门来当缩头乌龟的白泽,选择直接出山,站在文庙这边一气之下,直奔蛮荒腹地,跟周密来个硬碰硬
刘叉还是摇头,一直不太理解白老爷的想法。
陈清流嗤笑道:都啥光景了,还喊白老爷呢
刘叉懒得废话。
陈清流突然笑道:一位十四境纯粹剑修,战场还不是在书院,竟然会被一个飞升境打得跌境,不愧是刘叉,真刘叉。
刘叉黑着脸不说话。
先前某个连狗都不如的家伙,已经详细介绍过刘叉二字,如今在浩然天下的脍炙人口,说他好羡慕啊,教教他……
至于另外那个差不多德行的,倒是没有拿这个话题阴阳怪气刘叉,但是走之前往水里砸了一块石头。
陈清流感叹道:为人师表,行为世范,可惜了醇儒陈淳安。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读书人,会让陈清流想起一位家乡的故人前辈。
陈清流斜眼那只空空的鱼篓,问道:真会钓鱼
刘叉淡然道:在山上,庸才法宝多。这就叫高手一根竿,低手摆地摊。
陈清流笑呵呵道:刘叉。
刘叉说道:以后别来了。
陈清流说道:近期肯定没空,得走趟青冥天下。
刘叉皱眉问道:听朋友说起过你的众多事迹,好像跟陆沉是旧识
陈清流点点头,给出答案,要去跟这个关系实在一般的朋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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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团圆月,照看世间无数离散人。
自从多出一轮从蛮荒迁徙而来的崭新明月,人间不知多少道官和文人骚客,更为热衷于夜游步月之雅事。
抬头一看皎洁团圆两玉盘,交相辉映,真是眼福。
要说以前提及年轻隐官,多是消息灵通的山巅道官,因为五彩天下的飞升城和宁姚,或是曹慈,才顺便聊起陈平安。
那么等到现在逐渐知晓了明月搬徙的内幕,是那陈平安牵头做主,才有了开山与搬月两桩壮举,故而如今这位年轻隐官在青冥天下道官中的口碑,相当不差。
尤其是走那拜日月一流的山水精怪,对此颇为感恩戴德,据说某些乡野僻静处的简陋道场、洞府,炼形成功的妖族,连那生祠牌位都有了,每日诚心供奉敬香。问题在于他们只知一个道听途说的隐官称号,这位剑仙叫啥名啥,根本无从问询,只得暂时以隐官代替。
此外各脉道官的炼化日月精华一途,虽说一向有内外之别,外炼一道,单炼日或月,不是不可以,但是容易走岔路,最好还是讲求一个阴阳调和。故而多出一轮明月,都有些额外的裨益。
高悬在天的一轮明月皓彩中,有个身穿棉袍的精瘦道士,习惯性双手插袖,勾着身子,蹲在门外,与屋内那边问道:金井师兄,师父临时起意的出门,是要见谁,与谁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