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山高人辈出,见识不浅,就没有人拦着你好好劝你几句
他们没有想到我可以想出这种捷径。等到察觉,已成定局。当师门长辈的,总不能把我打得跌境、从元婴再走一遭吧。
天无绝人之路,为何不求祖师于玄
你以为于祖师是谁想见就见,想要问道就问道,你知不知道,于祖师的徒孙辈有多少人一山四宗门,有多少授箓道士于祖师哪怕偶尔现身道场填金峰,又需要回复多少封书信,每天接见多少道士,处理多少必须他亲自批阅的庶务……
有机会,可以求,为何不求
那是符箓于玄,合道星河十四境!你以为飞剑传信一封,或是跑去填金峰……
为何不求
……
回头我帮你跟于道友求上一求,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
修道要怕道心不纯粹,道心不要怕不纯粹。这个道理,对其他人不管用,你丁道士却要时刻牢记。
道士侧过身,诚心诚意打了个稽首,晚辈丁道士,虚心受教,铭记在心!
陈平安坦然受之,笑问道:丁道士肯定不是你的本名,原先名字不好听说来听听
丁道士看了眼前程景象,反问道:陈先生,若非得到你的指点,我注定前路坎坷
陈平安笑了笑,吓唬你的,你还真信啊。求真一关,拦不住你。
丁道士先是愕然,随后洒然一笑,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问道:陈先生,为何故意那般言语作为开场白,让小道,文霞,让我们都对你轻视几分
陈平安反问道:不先知道你们的‘轻视’所在,如果知晓你们的‘重视’何在
我既要知道你们这拨谱牒修士的共同性在哪里,也要知道你们的特殊性和各自差异。
丁道友,你修道一事,颇不俗气,至于传道一事,还差得远。如今有无收徒
丁道士笑道:暂时还没有收徒。还有,陈先生就不要喊我道友了,晚辈如今还当不起。
屋内一众道士,陆陆续续,一一返回真实境地,皆有恍如隔世之感。
丁道士已经变得正襟危坐,也有那神色恍惚或是大汗淋漓的道士,更有道士必须掐诀坐定,才能稳住心湖动静。
他早已对那陈先生心悦诚服,何止是此行不虚,根本就是大有裨益。
田宫改变主意了,准备先去其余一山三宗求学问道,再去一趟南婆娑洲灵宝派,寻人问道。偷学陈山主说了,那叫切磋!
我辈学道之人与他人学道,能叫偷
梁朝冠算是有惊无险过关,可依然心有余悸,想着以后陈平安哪天做客桃符山,路过一候峰,自己得借口闭关,离他远一点。
朱紫绶其实算是最不糟心的一个道士了,不知那些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修道天才,都是那副撞见鬼、又好像同时见了神的模样。
少年香童是最后一个睁开眼睛的道士,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任你手段无数,计谋百出,我偏不服你!
桃符山三候峰的三位道士,在不同山头,遇见了不同的人,他们各有各的收获。如今才知符箓一道,不止是往高处去的才叫大符。
白凤幽幽叹息一声,符箓这玩意儿,在那座虚幻境界中,她都快吃撑吃吐了,她就想着以后回到道观内,就好好学学如何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