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不用为了这种人置气,不值当的,不过是看风向不对了,有求于大奶奶。”
尤夫人道:“怎么都是贾氏一族的人,既然他生了女儿,咱们也按照西府例,照样子送吧。”
秦可卿点头答应,转身吩咐下去,然后轻声问道:“老爷那边,可要禀报?”
尤夫人悠悠的道:“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刚刚,西府的大老爷去看望老爷了。”
………………
书房里,脸色苍白的贾珍,喘着粗气:“赦大伯,蔷哥儿家的,是今日生的女儿?”
“嗯,是的。”
“除夕前一日产下孩子,犯“岁破冲尊”旧俗,这可是岁尽之日?”
贾赦道:“谁说不是呢?岁尽之日,稚子夺运。”
稚子夺运?
夺谁的运?
贾珍也懂一些风水命学的说法,降生送旧迎新的夹缝,前承旧岁之衰气,后接新年之旺运,容易冲克家长近亲长辈。
“这不知孝道的东西,孝里添丁,已经让家族蒙羞,腊月最后的晦气日子降生,父亲怕真的是被这孽障,在胎里冲了寿命。”
贾赦紧皱眉头,叹气道:“如果只冲了敬大兄,就算了,就怕蔷哥儿这一家子染了晦气,冲了东府的好运气。”
白虎衔尸阁?
衔一个还不够?
难得还要送走自己?
人当身体被病痛缠身,药石难消苦楚,就会催生对失控感的恐惧,变得更加相信风水与命理。
忽然,贾珍也感觉自己有些不自在了,怪不得今日只用了半碗粥,浑身不利索,连忙吩咐管家道:“以后,没我的同意,蔷哥儿不能进后院,灵堂也不用他去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