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全心中愤愤不平,他是邢家唯一的男丁,当年父亲母亲留下的那些田庄、当铺、现银,被邢夫人出嫁时,一股脑儿带了来,进京这么久,邢夫人完全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姐姐,你如今是荣国府的大太太,吃穿用度哪一样不奢华?何苦攥着邢家的这点家底,看着亲弟弟受穷?今儿,我也不多要,您给我五百两银子,我也好置办些年货,再还了前些日子的赌账——”
“放肆!五百两?”邢夫人猛地一拍炕几,丫鬟手中的利是封掉了一地。“邢家的家产,不是我拿着,早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赌光、嫖光了!”
“你每日里眠花宿柳,聚赌饮酒,像什么样子?五百两?我看你是穷疯了!我这里只有五两碎银,你要便拿了去,不要便滚!”
邢德全见邢夫人真动了气,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邢夫人跟前:“姐姐息怒,息怒!弟弟也是一时糊涂。五两太少了,实在不够,我那些债主逼得紧……”
邢夫人冷笑一声,让丫鬟取了十两银子来,重重地摔在他面前的桌上:“拿了银子赶紧走!别在我这里碍眼,免得被老太太、太太看见,又说我纵容家人!”
十两银子,也好过没有。
邢德全将银子揣进怀里,也不等邢夫人回话,转身就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