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而舒缓。
温妕不禁松了一口气。
苏妙嫣说的竟是真的。
能够从阎王殿里抢人的药竟让那姑娘当做见面礼,随便送了出来。
她欠苏妙嫣一个大人情。
但现在不是想回报的时候。
温妕半蹲在颜景身边,听到错乱离近的脚步,抬眸看向从阴影中陆续走出来的五人。
“太过于穷追不舍是不会受姑娘欢迎的。”她弯起一双眼,嗓音轻佻,故作轻松地调笑。
汗液从额角渗落入面具缝隙,将脸颊的细小伤口擦得火辣辣地疼。
那么该怎么办呢?
头脑已然不会转动,武器刚刚就已经扔了出去,伤口因从马背上滚落而裂开,身上的黑衣就快被染作血衣。
没有马,带着颜景也逃不过五个绝世高手。
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因为流血过多,将体内的毒素一并排了出去,现在自己对于四肢的感知愈发清晰,包括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死局……吗?
云层被风吹动,将灿烂的冬阳稍稍透露,投洒的光线照在某处散发出耀眼的光。
温妕被光线刺眼,眼眸眯起向那处望去,忽然头脑清醒了些。
不对,还有生门。
“当你的江湖刺客不好吗?黎明,何必卷入朝廷纷争。”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开口。
“大男人怎么总是瞻前顾后的?”温妕轻笑,撑着膝盖站起身,“我可是很贪心的。”
“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我全都要。”
为首者眸光一凛,徐徐吐-出两个字:“找死。”
踏着“死”的尾音,三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冲向温妕!
温妕瞟过他们手中寒刃的冷冽,迅速躬身躲过砍向脖颈的刀,猛地旋身绕开三人,身形如流水滑过飞向黑衣人身后十余步。
为首者微微愣怔,明显没有想到她已经这般地步,还比最开始的身手更加灵活了些。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人手中变出数把飞镖,用力一挥尽数向温妕而去。
温妕感受到身后细微的破空声,手指勾起地面的锦包背带,瞬时向旁边翻滚一圈,飞镖直直插-入她行过之处。
她屈膝半蹲在地,手中攥着颜景马背上掉落的锦包,剧烈的心跳几近从胸腔跃出。
满身的尘土与泥泞令其狼狈不堪,但是温妕却勾唇一笑。
目的达成了。
虽说是骑射宴,但是世家公子一般都不会只带一把弓围猎,还会带一把别的武器防止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