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珍燕就倒在她的脚边,双眼大睁,血水不断的涌向刘姨娘的膝下,她却恍若未知。
“刘姨娘,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你不薄。
你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大家中,不论是你还是你怀中的子嗣,全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暗中除去。”
容夫人眸中是无尽的悔意,“我留你,只是看在你怀中有了容纪子嗣的份上。
可我发现,我一时的心软,居然让你认为有机可乘。”
“直至如今,你和你的女儿居然敢对柳烟下手!刘姨娘,你怎么这般恶毒啊?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便不是了吗?将心比心,你有心吗?”
容纪闻言揉着眉心坐下,疲倦的像是老了十岁般。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后宅之中怎会这般不和睦?
“一切皆是妾身所为,语霞并不知其中内幕,还望夫人高抬贵手。”
额头撞击地面的响声,让几人忍不住望了过去。
刘姨娘像是不知疼痛般,接连不断的磕着头,额上隐隐有血迹冒了出来。
她这一生每日都没从算计中逃脱,算计来算计去,终是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失于算计中。
真是可笑至极!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牛婆子的一句话,她真是蠢。
一个什么依靠也没有人的人,就该如她一般处处如履薄冰,看人眼色过活。
怎么可能会在容纪的面前直接向着她开刀?
磕头的响声仍在继续,刘姨娘无奈的扯了扯唇。
到底是高门大户的奴才,不费吹灰之力破掉她与珍燕之间的情分,让她们自己出现内斗。
容夫冷眼扫过刘姨娘,看向了容纪。
“老爷想如何处置?杀人偿命人之常理,老爷觉得如何?”
一句话,容夫人便决定了刘姨娘的结局。
院外的寒风冷不丁的一起,让人如坠冰窟,刘姨娘的心却是比这冰窟还要寒凉。
“家丑不可外扬,刘姨娘从明日起便自愿入寺。名义上是为祈福,实则为了偿还自身的罪孽,终身不得再踏入府内!”
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容纪落下这一句话之后便向外走去。
那道背影是从未有过的荒凉。
他原以为后宅多是平和,可没成想,仅仅只是表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