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下意识低下头,张开双手,盯着掌心出神。
他看了好半晌,确定没有任何血迹后,缓缓放下手。
岱阳断断续续道:
“他、他给我托梦了……”
“那家伙,成天嚷嚷着想让您登基,他把我和禅真骂了一顿,说我们没能照顾好您……”
“他说,您瘦了……”
所以……那家伙从来没恨过您!怨过您啊!
岱阳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羡鱼表情空白。
赞达尔见状,不着痕迹地后撤一步。
只有这样,他才看不到学生的脸。
禅真眼珠一转,也跟着跪伏在地,说话时带着些许哭腔: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朝颜也给我托梦了——”
羡鱼:“……”
禅真故作不满道:
“朝颜那家伙,真是太过分了!他跟我炫耀您的照片!”
“不就是您出席星海理事会、绑着高马尾、穿着圆领袍的珍藏版吗?当我没见过似的,我当时可是陪着您一起去的!我都看了一路!”
羡鱼:“…………”
他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得语气生硬地说:
“……我知道了。”
禅真打蛇上棍:“您这次结婚,能让我拍几万张照片当作珍藏吗?”
羡鱼久久无言,身形僵硬地向楼梯处走去。
赞达尔落后一个台阶,跟在他身后。
下一瞬,一个矮小的身影扑了上来。
“呜呜呜呜……元帅大人……”
“我、我没有学您……”
“您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
羡鱼缓慢地眨了下眼,在意识到什么后,连忙抱住了眼前的矮小身影。
四肢冰冷,不似人类。
是十王司的偃偶。
羡鱼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