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饶初柳突破筑基时,曾托颜芷买了七千万的灵药,颜芷自己没收她佣金,除去给知心人们奔波的佣金外,还给她两千九百多万。
这一次加上在海心城赚的,不光将邬崖川跟司宫誉那十四亿两千万灵石都补齐了,她自己就有足足5226万灵石!
虽然饶初柳只是从练气七层突破到筑基一层就消耗了价值六千多万的灵石跟邬崖川友情赠送的一颗丹药,这点钱甚至不够她再突破两级,但这可是完全属于她自己、不必担心哪天要还给别人的灵石啊!
赚钱的喜悦让饶初柳出城时心情一直很不错,就连荆南时不时重复一句“七哥要修无情道”也没影响她什么。
三人上了小型飞舟,邬崖川拒绝了自告奋勇的荆南,递给饶初柳一身绣着星衍宗宗徽的鹅黄色法裙跟一张美人的画像,“秦绣云师妹是去年才从外门升入内门的,如今的修为是筑基四层。我宗对内门跟亲传弟子的要求是不达金丹不许出门,但对外门弟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苛,秦师妹以前倒是出来做过任务,用双手剑法也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不过她当时用得是外门弟子制式的长剑,我这里就有不少,倒是不必另外伪造。”邬崖川又将两把剑柄上刻着宗徽的长剑放在桌上,“秦师妹下次出来游历少说也得一年半载,届时旁人早已此事淡忘,应该不会给她引来麻烦。”
若是秦绣云真因此事收到牵连,他自然会出手解决麻烦并补偿她。
饶初柳之前就借邬崖川的传讯灵符跟秦绣云商量过,她出一千灵石借秦绣云容貌去独鉴台,这姑娘答应地痛快极了,还告诉饶初柳她自个儿没什么创造方子的想法,哪怕饶初柳多在独鉴台待几天都没关系。
在看到这个传闻‘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交谈来往’的女修听到一千灵石的报酬跟她发了几千字自己的喜好跟特征,恨不得手把手指导她伪装自己后,饶初柳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贫穷果然是最大的痛苦!
可惜现在就算饶初柳愿意将脸出租,整个月琅也没谁敢用,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用,司宫誉以一己之力破坏了她的行情。
真是浪费啊!
饶初柳惆怅地隔着千幻摸了摸自己的脸,抱起法裙跟画像就进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闭,邬崖川才回房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衣裳和模样,再出来就见荆南正鬼鬼祟祟往控制室去,“荆南。”
荆南身形一僵,悻悻地走了回来,“给我开一会又怎么样,飞舟都有护盾的。”
“不是护盾的问题。”邬崖川道:“跑过头又掉转回来有些麻烦,还是不必了。”
荆南想辩解自己才不会那么不靠谱,但想了想,还是心虚的把话咽了回去,转移话题道:“七——饶道友去独鉴台也用不了一天,七哥,咱们之后去哪?”
邬崖川神情怔愣,他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可唯有对她,他幻想过最遥远的未来,实际上却连明天都看不清。
阿初暂时回不去合欢宗,不敢去连累她的师姐师兄们,可也不愿意跟着他回星衍宗。
阿初其实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变强。
邬崖川抿了抿唇,他没注意过旁的男修都是怎么对自家道侣的,但喜欢上饶初柳后,他也逐渐理解了一些父母之间的爱恨纠缠,父亲或许别的做得不够好,但母亲曾唏嘘地对幼年的他说过一句话。
“我最感激你父亲的就是,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我。”
父亲都能做到,那他更能。
房门开阖的声音轻响,邬崖川似未察觉地看向荆南,“还没问过你,
你当时将沈姑娘跟莲环两位姑娘都安置在哪里了?”
他当初并未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以阿初的性子不会为只认识几天的人想得那么周到,想来她当初能在沈自捷跟虞锦玥的手下活下来,必定受了很多委屈。
饶初柳脚步顿住。
“沈姑娘识得药性,我便将她安排在荆家的药房里当药童了。”荆南虽不知邬崖川为何突然问这个,但想起这三人时,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黯然,“至于另外两位,也跟她一起,正好那药房大,我让管事把她们的住处安排在一起,她们想学医就教她们,不想学就随意在药房里做些杂事,总归我养得起三个闲人。”
荆南低下头,被银冠束起的高马尾都顺着俊俏的脸颊垂落在胸前,语气中染上了落寞的悲凉,“只可惜……”
邬崖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饶初柳。
饶初柳想了想,没在意荆南这会儿情绪为何突然低落,给邬崖川传音道:“荆家的药房里是凡人还是修士?是家生子还是雇佣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