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初柳正想着该怎么从白锦手下逃脱,就感觉整个妖力盒子猛地震颤了一下,她正戳着的那面墙震感更是大到直接让握枪的手臂一阵发麻,好在她下盘练的很稳,才没被剧烈的晃动冲撞倒地。
“白族长。”饶初柳瞥了墙上的小洞一眼,眼中闪过可惜,抬手挽了个枪花,守心枪尖重重戳在脚下,红龙便一点点拉长,偷偷摸摸滑到枪尖处,吞噬着下方的妖气。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裙摆挡住了红龙的动作,“我们谈谈如何?”
隔壁用神识偷窥的汪寒令看向邬崖川。
偷窥小辈这事确实过分,但刚才崖川这孩子一反常态,在鲛人面前甚至连镇定都做不到,汪寒令实在担心宗门下一代的掌门会性格突变——风行建就是个例子。
邬崖川布下那些防窥术也挡不住汪寒令,毕竟这术法就是当初他改良的。
这一看,汪寒令就觉得没白看。
这小子回来后把妖力盒子摆在桌上,视线就没从里面那个小女娃身上离开过,眼神变化还挺大。刚开始时满是担忧跟心疼,渐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像是凝了寒霜,透着阴沉沉的愠怒。
等他身体稍稍退后再居高临下看向小女娃时,竟然露出了点琢磨不透的笑意,清隽的眉眼染上了近乎执拗的满足。
汪寒令心就一突。
他紧皱眉头,准备若是邬崖川做出什么伤害小女娃的事就立刻过去阻止,就见他屈起手指,重重往妖力墙上一弹。
汪寒令:“……”
明明是幼稚的使坏,但看到饶初柳一瞬间警惕起来的样子,邬崖川心里又觉得很难过,心疼跟怒意交织,再夹杂了些若有若无的醋意,让他不愿立刻告诉她真相。
饶初柳等待了很久,才听到‘白锦’冷冰冰道:“你想谈什么。”
这态度不对啊!
饶初柳有些疑惑,被黑色屏障挡下时,她清楚看到了白锦错愕之后,看她的眼神中杀意尽退,取而代之得是冰冷的算计跟贪婪,这条精明的雌龙恐怕已经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继陆朗玄之后,白锦把她当成了新的筹码。
“我不明白,您之前为什么要杀我?因为我偷了书?”饶初柳仰头看着头顶,满眼委屈,“如果因为这个,我可以还的!”
白锦不蠢,有求于鲛王梦还在鲛王宫放肆的唯一可能是,她认定鲛王梦不会答应她。
再联想之前她跟鲛王梦的对话,分明是试探,试探鲛王梦对此事知道多少——要知道,若白锦不付出巨大的利益,鲛王梦恐怕更倾向青崎,毕竟海心城不倒,鲛人族便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但白锦许诺的那些条件已经足够弥补海心城倒塌后鲛人族的损失,还犹有胜之。
显然,白锦给鲛王梦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恐怕她如今的身家只够拿出定金,而青崎能给出的利益自然要比她更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锦并不知道她在这里面搅了多少局。
‘白锦’嗤笑了一声,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你以为本座就是为了你们人类那点破书?”
饶初柳装傻装到底:“那是为什么?”
‘白锦’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你手上怎么会有擎天宗的器修炼制的灵器?”
说,还是不说?
饶初柳干咳一声,面颊浮出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情人相赠。”
‘白锦’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就带了点讥讽:“是么?哪位是你的情人啊?”
“没合籍之前,他怕我被他的仇人所害,便不让我说出他的姓名。”饶初柳眉眼脉脉含情,声音中都夹杂了些许甜蜜,“您虽然跟他无仇无怨,我也不好直说,不如您拿着他送我的戒指去给陆掌座瞧瞧?毕竟他们也算同僚。”
若换做之前,饶初柳是万万不敢让陆名举认出自己的。但如今陆朗玄心慕于她,即便他能管住自家儿子不再纠缠,也不敢赌她被送到司宫誉身边后,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司宫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