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一人多高的小海妖手拉鳍一起玩过头顶水球互传;也跟更大的海妖共同制作了海心城光影拼图;他们笨拙地甩着尾巴跳光圈,但只跳了几个就摔作一团,引起围观海妖的不带恶意的哄笑;也把尾巴用鲛纱系带绑在一起,各自朝相反的方向游着去吃海妖摊主手里的小鱼干,然而每次都没吃到,就被反弹的系带拉回对方身边……
邬崖川原本放不开,但被饶初柳带着玩了几次,便也渐渐放松下来,每次游戏胜利时,他都笑得异常开心跟纯粹,俨然已经放下压力,彻底投入了进去。
饶初柳看着这一幕,勾唇轻笑,在邬崖川下意识看过来的时候,笑容倏然变得灿烂,欢快地跑过去又跟他一起玩了起来。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也不太喜欢游戏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比起如今的玩乐,当初在船上学这学那其实更让她发自内心享受,也由衷觉得跟邬崖川在一起很舒服。
但老太太教过她,接受别人的付出就要有所回报,哪怕这回报并不等值。
两人一直玩到夜深,才回到客栈。
海心城的夜便是将墙面上的光源调暗,如果说白日像是太阳笼罩下的地面,夜晚便是繁星点点,只不过这光也是蓝色的,带着条条的波纹,宛如鳞次栉比的荧光海。
邬崖川将饶初柳送到有灵盾的房门前,转身准备去另一间房,手就被拉住了,“三哥。”
他背对着饶初柳,垂眸勾了勾唇。
饶初柳轻轻拽着他的手,想要往房间里退,然而不管她怎么拉,邬崖川都站在原地不动,她低声道:“那场游戏,我赢了。”
话音未落,饶初柳就感觉自己牵着他的手被攥紧了一瞬。
邬崖川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饶初柳都怀疑他是不是要以有违道心的理由拒绝她了,他才终于转过身,别过脸去不看她,表情有些冷淡,将抗拒的态度表现得清清楚楚。
饶初柳试探性地拉他,邬崖川倒是也没反悔,她拉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他就跟着往前迈一步,男子步伐总比女子大得多,几次饶初柳差点迎面被他撞上,为防被撞倒,她只得加快脚步将他拉进房间。
一进房间,饶初柳就关门布阵,邬崖川站在桌旁看着她动作,淡声道:“不必忙碌了,我说完就出去。”
他说话的功夫,饶初柳已经布完阵法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控诉,“你打算赖账?”
邬崖川迟疑片刻,饶初柳先声夺人:“你果然是打算赖账吧?可比赛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可没逼着你答应吧!”
眼看着她还要喋喋不休的抱怨,邬崖川只得举手投降,妥协道:“你先说什么要求。”
“双修!”饶初柳脱口而出。
邬崖川当即拒绝,“绝不可能。”
饶初柳争取了几句,但邬崖川态度坚决,她也只得退而求其次,“暖床!你抱我睡!”
邬崖川摇头道:“这个也不行。”
饶初柳不甘心道:“就一晚上。”
邬崖川态度坚定,“半晚也不行,你我如今在外人眼中是兄妹,若被人瞧见早晨从一间房里出来,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饶初柳差点脱口而出贴上隐身符就看不到了,但看他态度坚决,还是没说出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牵手拥抱现在她也用不着要求,自己动手就是,只要不过分,邬崖川多半都纵着她。
那——接吻?
饶初柳迟疑地看向邬崖川,接吻在她看来,是比同床共枕更亲密的事情,他能答应吗?
似是要给她留足考虑的时间,邬崖川正慢条斯理地拿着竹筒倒出两杯淡黄色的灵蜜水,一杯推到她所在方向的桌角边缘,另一杯则自己端起来,朝她举杯示意后慢慢喝了起来。
邬崖川显然不是特别喜欢私下还用谢存的身份,此刻已经恢复了原貌,在饶初柳的角度,很容易就看见他粉色唇瓣被蜜水浸润后显得愈发水光潋滟,蜜水粘稠,水杯脱离嘴唇时滑落一滴在唇角,被他红润的舌尖一勾就舔了回去。
这舌头,看上去好健康的样子。
饶初柳盯着他的舌头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