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饶初柳手里的纸笔时,刚才面对银清还能从容应对的封度几乎下意识后退半步,表情扭曲,抓住艳儿,强装镇定道:“艳儿,咱们去三楼的雅间吧?”
他的反应实在大到艳儿根本没办法忽视,她狐疑地瞥了饶初柳一眼,径直走到另一个角落坐下,语气不快:“雅间不透气,我就爱在外面吃。”
艳儿既然这么说了,封度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他去楼下要了几道菜,回来坐在艳儿旁边,又是给她细心地端茶递点心,又是说俏皮话哄她,没多久就把表情本来有些不虞的艳儿哄得眉目舒展。
饶初柳刷刷记录,心中却不由钦佩:果然每位师姐师兄的猎艳手段都很高超。
这时,黄衣男修也总算将银清要的那些辣菜都送了上去,还附赠了米饭跟糖水。
他叮嘱道:“仙子,你若是嗓子不舒服了,便喝些糖水。”
银清道着谢,又轻柔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仿佛藏着无尽柔情。
黄衣男修脸颊爆红,走回去的步子都打飘,他不敢转头,但视线总不断往酒架上挂着的镜子上扫,显然在镜子里偷看银清。
饶初柳目不转睛看着,手上却奋笔疾书。
封度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寒颤。
艳儿也看出来不是自己以为得那么回事,她凑近封度,压低声音道:“她在做什么?”
“这姑娘是风月百晓生。”封度张口就给饶初柳安排了个新职业,“打探情报的能力不比专业的百晓生弱,偏偏只对男女之情感兴趣,哪里有私情,哪里有她。”
新晋。风月百晓生。饶初柳:“……”
艳儿蹙眉,疑惑道:“她这样,不会被打吗?”
“她有靠山啊!”封度顺口又给饶初柳安排了个背景,“邬崖川是她亲戚,她也就喜欢看喜欢写,又不乱传,谁也不值当为了这点事得罪邬崖川不是?”
邬崖川的亲戚。饶初柳:“……”
果然是亲师兄,这瞎攀关系不打磕巴的自信,像她。
艳儿恍然点头,月琅洲但凡是个消息还算灵通的修士,没谁不知道邬崖川的。虽然他现在还未彻底成长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未来必是顶尖大能。
她忌惮地瞄了饶初柳一眼,道:“那咱们去雅间吧?”
“不用,你既然喜欢这里,咱们就不避让。”封度不着痕迹地瞥了楼下一眼,调笑道:“咱们又不在这里做什么,怕她作甚?”
艳儿嗔了他一眼,果然没再提出要离开。
饶初柳在艳儿看不到的角落,偷偷朝封度竖了竖大拇指。
二楼封度轻而易举安抚了艳儿,一楼银清的猎艳进展也很顺利。
几乎在辣菜刚入口时,她眼中泪珠便如滚圆的珍珠般颗颗掉落,端地让人心生怜爱。黄衣男修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桌边,倒了一杯糖水,递给她:“仙子,快解解辣。”
银清双眸湿漉漉地又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被辣红的唇瓣轻轻抿了下杯沿,柔柔叹道:“果然好辣呀~”
尾音轻扬,像是在人心口上挠了一下。
这下,黄衣男修的脸简直算是红到滴血,他提着壶,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银清似是没发现他的窘迫,语气隐约带了点娇嗔:“店家,你方才可没说过有这么辣呀~”
“是我的过失。”男修立刻认错。
银清轻笑一声,道:“那就罚你为我亲手做一回甜汤,我喜欢甜,越甜越好。”
黄衣男修晕晕乎乎的去后厨了,二楼的封度面不改色地喝了一碗醋,艳儿忍不住嗔怪道:“封郎,这碗醋是用来蘸的,不是直接喝的,你这样不觉着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