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话说的!”芬格尔灌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烫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拍着胸脯,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豪迈模样,“我芬格尔!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楚师弟拖家带口的,顾虑多!”
他转向楚子航,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正经,“所以诺诺说的没错!尼伯龙根这趟浑水,师兄我陪她去趟!你呢,”他指了指灯火通明的购物中心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婚礼酒店,“就在这儿,参加婚礼,吃好喝好!然后……”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招牌式的贱笑,“……记得给我们打包点硬菜回来!等我们凯旋!”
楚子航说:“我们在执行任务前就留有遗书。”
“这是我的私事。”诺诺一把摁低了自己白色的棒球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接下来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说罢,没在去在意楚子航的反应,转身离开了这座商贸中心。
芬格尔在后面追了上来喊道:“诺诺,你不带他,就带上师兄呗,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你。”
“你倒不如说说你这次行动的目的,比如说校长让你监视我到底是为什么。”诺诺快步走向法拉利,看着摆在引擎盖上的钥匙,拿起自然坐了进去。
芬格尔跟在其身后道:“果然,瞒不住你,拥有侧写能力,果然比别人的脑子都灵活。”
“你会阻止我?”诺诺猛地侧过头,帽檐下的眸子,死死钉在芬格尔脸上
“不会!”芬格尔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语气斩钉截铁,“校长他老人家亲口说的!‘芬格尔,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跟着陈墨瞳!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遇到了什么连她都搞不定的危险……’”他顿了顿,模仿着昂热低沉威严的语调,“‘……用你的命,给我把她拖出来!’就这一句!其他啥也没交代!”
“除此之外?”诺诺追问,目光如炬。
“没有了!”芬格尔立刻摇头,胖脸上写满了“真诚”,“真的!我发誓!他就交给我这一个人任务!保护你!”
诺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几秒钟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踩下油门!
“轰——!”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狂暴的怒吼,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疯狂摩擦,卷起大片浑浊的水雾!红色的车身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在芬格尔“哇呀呀”的怪叫声中,撕裂雨幕,朝着城市深处那片未知的阴影,狂飙而去!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的噪音。诺诺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异常冷静地操作着手机,拨通了那个标注为“昂热校长”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
无人接听。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这充满引擎轰鸣和死亡气息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