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报出目的地:“仕兰中学。”
芬格尔听着笑说道:“那带我一个呗,顺便看看楚师弟你的母校。”
诺诺没反对,只是淡淡地说:“别到时候又惹出什么麻烦。”
芬格尔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出租车在杭城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芬格尔在车上依旧喋喋不休,从古巴的奇闻轶事说到学院里的八卦。
楚子航靠在椅背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双眸半阖着,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在专注地听着芬格尔的"单口相声",只有在芬格尔讲到某些极其离谱的桥段时,才会极其轻微地抬一下眼皮,或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而诺诺,则再次将头转向了车窗。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真的在假寐。
只有贴近了看,才能发现她搁在腿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捻着衣角,仿佛在无声地梳理着脑海中纷乱如麻的线索﹣﹣关于那个消失的路明非,关于那座即将抵达的、曾留下他少年痕迹的校园。
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飞速倒退的世界,也模糊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