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触须突然暴长,粉红色的尖端穿透玻璃,在室内疯狂舞动。
每一根触须表面都浮现出楼寻的脸,它们齐声说:"我们都被污染了——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赛弗罗斯的笑声突然变成高频噪音,酒馆里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裂。
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映出楼寻此刻的模样——他的虹膜正在融化,金色液态金属般顺着脸颊流淌。
"你看。"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内合唱,
"我们连溃烂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太久了。
久到连时间本身都成了折磨。
久到他几乎忘记自己是谁,却又在某个瞬间被某个熟悉的眼神、某句似曾相识的话语刺穿,被迫记起那些本该被遗忘的轮回。
——他见过文明在烈火中崩塌,见过星辰在虚寂中熄灭,见过无数张相似的脸在时间长河里浮沉又湮灭。
而每一次,白谛都会离开。
每一次。
楼寻、不如说是赛弗罗斯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近乎病态地摩挲着白谛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跳动得那么鲜活,那么……脆弱。
如果折断它,他是不是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上来,让楼寻呼吸发紧。
窗外,粉色的触须已经爬满了整面墙壁,黏腻的蠕动声窸窸窣窣地渗进酒馆,像是某种恶意的低语。
“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
赛弗罗斯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笑意,
“记忆回归,世界异变,旧日的阴影正在苏醒……而你,终于要疯了,对吗?”
楼寻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某种近乎非人的冷意。
“疯?”
他轻声道,另一只手抚上白谛的后颈,如同野兽叼住猎物的致命处,
“不,我只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这一次,他会用最自己的方式,让白谛再也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