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这回却坚持要存。
她的理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县城里断了粮,后悔都来不及。
更何况自家是开食店的,存些粮食也能很快用光,大不了就当提前买粮了。
李氏向来大事上都是听沈钰的。
见沈钰这样说,望望外面那滴滴答答仍下个不停的小雨,觉得沈钰说的也有道理。
存些粮食会更安心些,就答应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沈钰并没有在小院闲置的菜窖存粮食,而是特意在客栈最后面腾出了两大间房子。
屋子里垫上木板,遍洒了防潮防虫的石灰粉后,才把陆续买来的粮食堆在那里。
又赶着买了许多的萝卜腌制了几大缸的咸菜,购置了一些沙袋和木板。
准备好了这些,沈钰挑了个雨下得小的时候,冒雨坐了骡车去运河大堤那里看了看。
见运河里的水位果然上涨了许多,冬日里役夫们抓鱼、抓野兔的位置早已淹没在了水下,看不到了。
运河的堤坝踩上去有些松软,吃透了水的样子,走在上边都有些担心。
河里的水流得很快,又很浑浊,和秋冬时节那平静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钰从堤坝上下来后坐车往家走。
回来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那看上去并不怎么结实的堤坝,走到半道上,就让车夫改了道,直奔县衙而去。
因为一起吃过年夜饭的缘故,衙差们看到沈钰都是笑脸相迎。
听说她要找钱师爷,二话没说就领着她去了钱师爷在前衙做事的师爷房。
管钱粮的钱师爷这会子正好闲着,见到沈钰进来,很是意外。
沈钰与他见过礼,就把这些日子老人们的经验之谈和南来商客们的见闻,还有自己的担心都向钱师爷说了。
说完了这些,沈钰见钱师爷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就又询问道:“不知安平县往年的县志里,这运河是否牢固,每年春夏日里可都是安全度过。”
钱师爷这些日子也在为此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