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王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指着那人破口大骂道:“你休要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儿子才不喜好男风,我儿子是正常的,正常的!”
那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轻笑一声继续道:“若是正常的,你儿媳妇咋到现在都没身孕?”
王母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反手一巴掌抽在身旁女子的脸上,怒声责备:“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光会吃饭不会下蛋,要你有何用?我儿死了,你也别想活。”
大伙的视线从尸体转移到王家的家事上,眼睛里满是窥探和审视,那模样,恨不得他们闹得再大些、吵得再凶些,好让自己往后几日茶余饭后都能有谈资,能津津有味地聊上半天。
被打的女子一脸委屈,眼眶泛红,看着王母反驳道:“他这些年从未碰过我,我又怎么会有身孕?”
“你居然还敢忤逆长辈,我看你真是饭吃多了,胆子也肥了。”王父一听这话,上前一脚将那女子踹倒在地,刚要再抬脚踹去,一条长鞭飞来,精准地牵制住了他的小腿。
“都嚷嚷什么?”傅钺大步走来,沉声质问道。
待走近后,他俯身将地上的女子扶起,温声说:“先去屋里坐着,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郎中听到这话,赶忙上前接过那女子,牵着她的胳膊往屋里去。
待人走了,傅钺才转过身来,目光冷峻地看向那对夫妇,“我知道王公子去世,令二老悲痛欲绝,但王公子的死,同方才那位女子并无半分关系,你们没有理由将火发在她身上,更没有权利让她陪葬。”
“还有,关于王公子喜欢男人一事,哪怕二老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傅钺本想将昨晚所见之事和盘托出,可一想到对象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可以逞一时口快,将真相公之于众,指着那孩子说他就是受害者,就是被王志凡侵犯了两年的人。
可说完之后呢?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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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唾沫星子就能将人活活淹死的地方,他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最后,我只问一件事,明蕊,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动的手。”傅钺说话间,目光扫视着众人。
有人不敢与之对视,心虚地低下了头;有人仅对视了一瞬,便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原本沸反盈天、嘈杂喧闹的氛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脸心虚,满心害怕,他们以为,只要不看、不答,就能躲过这一劫。
但凭什么受害者要躺在那逼仄狭小的地方,死后甚至都得不到一捧黄土掩埋。而施害者却能隐匿在人群里,装作一无所知,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傅钺偏不如他们所愿,他铁了心,偏要揪出那只藏在暗处的硕鼠。
“所有人。”此时,人群中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发声之人,正是昨晚出门送王志凡的那位少年。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迎上傅钺的目光,缓缓说道:“所有人都动了手。”
“时海,你可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信口胡诌,谁动手了?我可没动手。”一人急忙出声反驳。
少年目光一转,直直地盯着来人,眼中满是质疑,问道:“是么?淹死明蕊的那只木桶里,你难道没往里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