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靖说话间拔高了音量,怒气冲冲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南宫娴。
她怎么总是学不乖?怎么总是这般桀骜不驯?
她以后又该如何在朝堂立足?又该如何令这全家上下服众?
“你姑母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容若又是个。。。。。。你早些回来,她能带你早点熟悉政务,你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呀?”
谢锦云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家闺女,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幼时还能强硬的管教她,可如今她年纪大了,翅膀硬了,哪儿还管的住。
南宫娴任由那二人数落她,自始至终没有反驳过一句话。
爹娘的话她明白,姑母的苦心她也懂。
谁都没有错。
她也没有错。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南宫靖此刻恨她是个木头!怎么雕琢都不成气候!
“那我那?”
南宫娴双眼无神的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双亲,苦笑道。
“我的声音,爹娘可曾听见过?哪怕一刻。”
如果她没有接触到另一种活法,如果没有入过江湖,她或许可以接受这一眼便望到头的人生。
可她见到了旷野,又怎甘心被困在一方。
“娴儿,这世间没有两全,你既然享受了这个家的庇护,就该承担起你的义务。”谢锦云说道。
“你以为圣上真的允许异姓王的存在?那还不是因为南宫家代代都是女子袭爵。”
“你以为那中律司又是什么好差事?前有江湖,后有朝堂,中间不能出一丝差错。”
“我何尝不想看着你跟珩儿快乐的长大,我又何尝不想你们能飞的远远的,高高的。可是娴儿,君心难测啊……”
南宫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略带沙哑,语气中有无奈也有自责。
南宫世家在外人看来,可谓是鱼和熊掌兼得。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到头来什么都没抓着儿。
空有爵位又如何?
一没有封地、二没有兵权,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一司之主又如何?
既不属于名门正派,又不属于朝廷六部,两边都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