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就逼的干部不得不站队,不得不依附领导。”
“可是你一旦站了队,成了领导的人,你就得唯领导马首是瞻,你的精力就不能全部放在工作和百姓身上。”
“你得琢磨领导的心思,得维护圈子的利益。”
“这样一来,人情关系、利益交换,就成了潜规则。”
“结果是什么?”
“是庸者可能因为选对了领导而上位,能者可能因为不听话,或者是坚持原则而被边缘、被打压、甚至被摘桃子。”
李仕山越说,语气越是沉痛,也越尖锐,“这样的环境下,想干事、能干事的干部要么寒心离开,要么同流合污。”
“而留下来的,要么是精于钻营的‘官油子’,要么是畏首畏尾的‘太平官’。”
“如此恶性循环,安江就从根本上丧失了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
“别看这些年咱们安江经济增速并不太慢,这是吃了整个国家经济高速增长的红利。”
“咱们的经济增长细看下来,绝大多数是土地财政,是靠国家投入的基础建设,真正本土的经济支柱产业根本没有。”
“红利总有吃完的一天,大环境也不会永远高速增长。”
说到此处,李仕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叶部长,你想过没有,等这一波红利过去,我们安江靠什么发展?”
“安江的老百姓,又靠什么过上好日子?”
李仕山这番话说完,叶秋听愣住了,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番分析很深刻,真的是说到了安江的病根上。
她是组织部长,对干部队伍中的种种痼疾和潜规则,更是深有体会。
只是很多时候,或碍于情面,或迫于环境,或只能选择了沉默甚至妥协。
也就在这时,李仕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部长~”李仕山拿起桌子的名单又递向了叶秋,“这次选用干部,希望你能为安江选出几个真正能干事、能成事的人。”
说到最后,李仕山无比诚恳地说道:“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