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回家?”
“嗯!确定确定!”
见青年松口,沈莫白连连点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知道了,你接着吃,我去办出院手续。”
沈莫玄这样说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
尤礼刚从手术室出来,他摘掉自己蒙在脸上的口罩,透了口气。
没想到大早上就接到一台头部外伤的外科手术,原因是“不小心撞到玻璃”,送进来的时候一脑门的血。几个彪形大汉风风火火地闯进医院里,不像是投医倒像是惹事的,当场吓走了几个轻症患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能帮上忙的几位医生刚好都有其他的事情,急诊室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让他来帮忙清创缝合。
尤礼虽也不想招惹这些社会流氓分子,但到底还是得遵循医德,接了这台手术。
那一脑门的绿玻璃渣子,挑得他眼都快花了。
“医生,我大哥没事了吧?”
一个双手花臂的中年男人冲了上来。
尤礼停下脚步,看向面前拦住他去路的人和他身后几个大汉,“你们谁是病患家属冯庆?”
“是我,是我……不过我不是家属,我是我大哥的弟兄。”
男人这样说着。
他大概是外地人,说话带了些口音,听着有些流里流气的,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烟臭味。
看着不远处地砖上被踩扁的烟头,皱了皱眉。
医院里禁止抽烟,但面前的男人也不像是会听劝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再观察几天看看,要小心不要碰水……”
长时间的手术让他的语气有些飘忽,但职业精神还是让他耐心地解释着。
在他身后,两个护士正推着手术床出来。
“嘿嘿,美人……美人医生……”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大汉满头的绷带,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不顾护士的阻拦,拉住了尤礼的手。
“医生,来亲一口!么么~”
“哎!病人快躺下!”
“大哥你小心脑袋上的伤!”
“他麻醉还没消退神志不清,快拦住他!”
一时间现场兵荒马乱,护士和几个大汉都拉着病床上的男人想要将他拦住,可挡不住那一个大男人硬要往尤礼身上贴。
在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尽管依旧戴着外科手套,但一股恶寒却猛地袭上心头,尤礼的心跳狂跳了几下,他想要躲开,可刚做完手术脚步虚浮,竟然被拽得往病床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