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你这话说的。”宋盏假装哭诉着转身道,“我现在就去跟爷爷喊冤。”
江云杪笑得更欢了,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
“我们快走吧。”
“我感觉你抖了这么一会儿,蜡烛烧得更快了。”
“再玩一会儿我们真回不去了。”
宋盏说道:“好,那我加速了。”
两人四只眼睛两条腿,追赶着前面的大部队。
江云杪趴在宋盏的背上,迷恋道:“我真幸运,找到了愿意背着我的男孩。”
宋盏说道:“其实,你这么好,有很多人愿意背着你的。”
“只是你不给他们机会罢了。”
“倒是我非常幸运,有个女孩愿意在这样的晚上,为我举一盏鱼灯。”
江云杪看着前面的鱼灯,说道:“宋盏,你觉不觉得,咱们的感情就像这盏鱼灯一样。”
“似乎,只在每年的元宵节亮起来。”
“过了元宵节,又会熄灭了,被放在无人关注的角落,等待下一个元宵节到来,重启。”
“这份感情——美丽,梦幻,却又短暂。”
宋盏刚想说“并不短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像江云杪说得也没错,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江云杪的声音好像破碎了一样,她眯着眼睛,含泪道:“可是,我想紧紧抓住。”
“把这一瞬间变成永恒。”
“我想把你留下来。”
宋盏感觉到心中揪了一下,他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眼看着就要摔倒,他双手向两边一抓,摸到了一处矮墙,虽然最后稳定住了,但鱼灯的蜡烛却被晃灭了。
蜡烛熄灭,只剩下被云彩遮了一半的月亮,宋盏和江云杪只能慢慢地走回去。
江云杪也从宋盏的背上下来了,两人牵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山村寂寥,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走着走着,江云杪说道:“其实我一直挺怕黑的。”
宋盏说道:“我知道。”
在冰城,江云杪就在城堡废墟里瑟瑟发抖,她对黑暗和幽闭都异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