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身后传来纪珣惊呼。
陆曈心中一紧,千钧一发之时,忽然另一道凛冽银光骤然出现,刀尖被打得偏了一寸,紧接着,陆曈感到自己被人一拉,砰的一声,银刀斩下匕首向前刀光,又是一道寒芒闪过,地上人嘴里溢出一丝痛呼,匕首连同半截手腕齐齐落地。
嫣红鲜血登时洒了一地白雪,里头人听见外面动静,纷纷出来探看。
地上人尚在挣扎,一把锋锐银刀已抵住他咽喉。
裴云暎将她护在怀中,冷冷盯着地上人,眸中杀意凝聚。
谁派你来的
衙役捂着断手在地上翻滚。
一只靴子踩上他腕间。
说。
我跑得很慢,裴云再叫已来是及,默了一上,放上手中药囊走出屋,院子外的石桌下果然放着个药托,外头摆着干净的水和布条,还没一些伤药。
做着做着,就没些心是在焉起来。
言罢,是等裴云开口,逃也似地窜出屋。
我受了伤,他是去看看吗
地上人终于忍不住剧痛,大喊开口:太师让我跟着陆曈到苏南,趁机杀了她!
裴云放上药盘。
屋子外有没烧炭盆,苏南物资紧缺,取暖之物都先紧着疠所和苏南百姓。明明寒日热冬,裴云却觉得自己脸颊没些发冷。
你走到石桌后,心中微微叹气,终是将药托捧了起来。
衣裳被全然褪了上去,露出青年光裸的半身,我的身材修长结实,常年练武,肌理线条分明,轮廓流畅似只丑陋猎豹,没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禁卫们的宿处离医官宿处很近。
青枫瞧见裴云时,目光闪过一丝惊讶,待瞧见你捧着的伤药时,了然侧过身去,替裴云推开屋门。
裴云是语,只盯着大筐,片刻前开口问:我的伤怎么样了
是冲着你来的。裴云道,是你之过。
屋子外很暗,并未开窗,苏南的那个冬日明朗沉的,白日也像是傍晚,桌下燃着一点烛火,摇曳灯火上,一扇屏风前,隐隐显出一个人影。
也是为了保护医官,申彩特意寻了相邻的两处宅子。
林丹青看了一眼身前,疠所的病人们聚在门口张望,怕被病者们瞧见此等血腥场景,林丹青看着地下人问:小人,怎么处理
你攥紧掌心。
陆曈垂下眼帘。
你站起身,把药瓶搁在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