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陆曈就道:多谢殿帅送的玉肌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五六日就能回医官院。
裴云暎顺着她目光看去,随即视线微凝。
两只一模一样的药瓶并排放在桌上,他拿起一瓶,神色有些奇怪:怎么有两瓶
神仙玉肌膏用材珍贵,御药院几乎没有存余,都是分到各宫贵人府上。裴云暎这瓶是太后赏的,但陆曈桌上却有两瓶。
他问:谁又送了你一瓶
陆曈:纪医官。
纪珣
他怔了一下,眉心微蹙:上次见你时,还在被他教训。
又沉吟道:还有猎场上,戚玉台为难,他也为你说话了。
奇怪。他漂亮的眸子盯着陆曈,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二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陆曈坐在桌前,平静回答:纪医官云中白鹤,正直无私,是不同流俗的君子,看见戚玉台仗势欺人,自然不平相助。
先前嫌隙,既解开误会,早已不作数。
同僚送药,也很寻常。
裴云暎眉眼一动:君子
他深深看一眼陆曈,语气微凉:你倒是对他评价很高。
陆曈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讽刺是何意。
就算他是君子。裴云暎倒没在这个话头上纠缠,转而说起别的,不过你刚才说,五六日后就回医官院,不用再多休息几日
他提醒:戚家现在自顾不暇,不会注意到你。等再过些时日……
我要回医官院。陆曈打断他的话。
裴云暎一顿。
在裴大人眼中,难道我是这样一个坐以待毙之人
她神色平淡,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眸在灯火下漆黑深沉,若深泉潭水,隐隐有暗流涌动。
戚玉台放恶犬咬我,要么就把我咬死,要么,他就自己去死。
裴云暎定定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陆曈垂眸。
做我该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