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
“如果那个黑色长方形都称得上是艺术话,是的,我是认真的。”
直到这时,格蕾才知道胡浩南没有开玩笑,他……认真的。
“跟我来。”
格蕾把胡浩南带进了一个画室,然后问他需要调什么色。
胡浩南说:不用,黑色就行。
格蕾刚准备出去,给他一个安静的创作空间,胡浩南拉住了她:“不用,马上就好。”
“马上?”格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可从来没听说那幅艺术作品是马上就好的。
但今天她见到了。
胡浩南拿起画笔,沾了下黑色颜料,然后在白纸中间偏下方大概黄金分割点的位置尽可能的画了一个椭圆,然后涂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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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
“嗯,如果用白色颜料把背景再涂一遍会更好。”
“这是艺术?你画的是个啥?”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啊。”
“啊?”
“你瞧大雪纷飞过后,世间万籁俱白,唯有这一口枯井黑咕隆咚的屹立于在白色世界里。
但你我都知道,井口根本不可能是黑色的,但在这茫茫白色恐怖中,即便你不是黑,也显得黑了……”
格蕾觉得胡浩南在强词夺理,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胡浩南不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又画了一个大大的极具冲击力的三角形,然后再三角形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不太圆的圆。
胡浩南解释说……
三角形就是法律,法律希望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是稳定的。
而这个圆就是人心,人心总是向往着自由,圆就是自由,但这个圆又不太圆,像是遭受到了外力挤压。
就意味着自由这个概念本身就不该是圆满的,是应该被限制,被挤压的。
圆和三角形重叠在一起,有共同的区域,也有各自交错独立的区域。
这代表即便是法律也不可能照顾到人心的方方面面,而自由总是在试图超越法律的界限。
而在法律照顾不到的区域,人心已经做到了,他们超越了法律的界限。
但不管是法律,还是人心,都在这张纸上,尽管你可以把他不断放大,却始终没有离开在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