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被绝境中的军民视作一种吉兆,本该病故的老主教转危为安,一定意味着大天使默默的降下祝福,暗示着奥尔良最绝望的日子已经结束。
在过去的冬季,大量避难的村民冻饿而死,仅仅教士安葬的死者最终达到两千之巨。
凡是体弱者都死了,活下来的人们在天气回暖后陆续出城重建村庄,以及关键的春耕。
这种局面下想要在收取十一税已经不合时宜,伯爵承诺城市的大门始终对民众打开,如果敌人再度进攻,只要向着奥尔良逃命就好了。
这一次,伯爵连夜履行了他的承诺。
骑兵连夜冲到正重建的村庄,熟睡的村民纷纷苏醒,完全不需要任何催促,他们抓紧时间带着必要的细软撒腿就跑。
一夜之间,又是近两千村民逃到奥尔良城,一时间小城又变成人数超过三千人的大难民营。
比起之前困与围城战的痛苦,奥尔良伯爵又四处筹措储备了一些粮食。有经验之后,他确信自己再遭围城战,可以更从容的应对很长时间,能把可恶的图尔军拖得退兵。
奥尔良的威廉做了最坏打算,他估计哪怕图尔的罗贝尔做孬种继续攻击,只要奥尔良把时间拖到阿基坦国王大军降临,一切都会好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紧急避难民众很快不再惊恐,只是依旧不知道那些大军的身份,一时间谣言四起。
在复杂的情绪里,奥尔良军民迎来看似平静的清晨。
不远处,休整的麦西亚联军站起来,他们吃过一顿饱饭后再度行动,为此本该清洗干净的炊具,随便扔到马车就不管了。
雷格拉夫下达命令:“我们抵达去年的旧营地扎营,争取今天就开始渡河行动!”
本就吃好喝好浑身力气的战士们,听到统帅如此命令顿时士气大振。
他们昂首挺胸旗帜飘扬,以最光荣的姿态继续沿河前进。
他们不仅旗帜多,每一支扛在肩头的长矛,矛头处都绑着黄蓝混色布条。
河道上庞大船队依旧与陆路部队保持接近的速度,最后约莫十公里的旅途几乎是笔直的一条线,马车压在草地留下深深辙印,马蹄把草地踩得坑坑洼洼。
他们有条不紊的抵达旧营地,三千余大军屹立于河畔,在他们的对面就是奥尔良城。
“奥尔良到了。”雷格拉夫抬头望之不禁慨叹。
“这就是奥尔良?”阿里奥伯特眯着眼摇摇头,“国王似乎高看它了。”
“它本就不是大城,至少没有图尔大。其实如果人生有机会,你可以去罗斯的新罗斯堡看看,那才是巨大城市。”
阿里奥伯特好奇的闻讯:“你熟悉的故乡?我的确有些好奇。已知世界尽头的大城市么……”
因为法兰克的城市几乎都是服务当地贵族领主和教士的,能有资格为城墙保护的民众人数很少。贵族们也不屑于与农民交流过甚,至多许可村民将村子建在城市附近。
新罗斯堡当年是作为罗斯部族新定居点建造,部族内形形色色的家庭都要在城市有一块地,部族内部讲究公平,所以城市从一开始就做了很大布局,乃至留下空地让居民扩建房屋。当罗斯迅速发展,待内城空间已经不够了,房屋开始向上层扩展,同时内城外兴起更多卫星城。连卫星城都在扩建,涅瓦河口的一系列定居点彼此连成一片。
罗斯的城市已经是内城、外城、城乡接合部、乡村的渐进格局,如此住上两万人也不稀奇。
倘若以罗斯的标准定义城市,奥尔良城也要把附近村子算作范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