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实在算不上是好看的婴儿正安详的躺在里面。
在见到这个婴儿的第一眼,林余的泪腺就像是造了反,大量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入眼眶。
前一刻还如同死水一般,任凭风吹石落都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情绪在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水。
强烈的情绪反馈近乎要将林余冲垮。
林余抬起手,隔着透明的箱子,把颤抖的手放到了乖乖小小的身体上。
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又溢满而出,一颗颗的砸落在透明的婴儿保温箱上,溅出一片片小小的水渍。
对不起。
乖乖。
对不起。
林余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被哭腔揉烂的音节。
林余在道歉。
为先前的自己而道歉。
当人在面对一个无法与之对抗的强大困境的时候。
认命。
好像就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数年中。
在和那个所谓天命的抗争中,失败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注定的宿命。
林余总是挣扎着,跌跌撞撞的从一个失败中走向另一个失败。
反复的失败如同一个解不开的魔咒,磨灭了林余身上所有的不甘与棱角。
像是一堆燃起被浇灭,重复燃起又被浇灭,循环无数次,直直完全湿透的木柴。
林余早已经没了那股敢于去和命运厮杀的炽热心气。
剩下的只有一个潮湿,冰冷,无力而又绝望的灵魂。
失败滋生出胆怯,胆怯又在反复的失败中成长壮大。
时至今日,胆怯已经形成湖泊,彻底淹没了林余,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但是不会了。
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林余不会再这么懦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