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知道,必杀李瑕,为兄长与堂兄们报仇,立大功支撑史家家业。”
当时史天泽闻言,直接便给了史杠一巴掌。
“啪!”
“父亲?”
“你父亲都没能杀李瑕,凭你?你给我记住,莫死在战场上,也莫让史家与李瑕的恩怨扩大到不可收拾之地步。”
“父亲?”
“你祖父在世时,保乡护民,为父就任河南以来,治理一方,爱护百姓,恢复中原生计。对此,李瑕万分欣赏。”
“欣赏?父亲怎么能用这样的词?不是,李瑕何时对父亲表露过欣赏?”
“你不必管这些,史家三代忠心于大元,必无反复之意,为父只希望你在战场上活下去。若有朝一日……为父可为大元殉节!但你父祖对中原积下的功德足可保你辈小儿平安,休将它辜负了。明白吗?”
“孩儿……明白。”
那天史杠这般回答了。
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怪不得大元一直打败仗,若将领们都是带着这种想法打仗,怎能不败?
被杀了那么多至亲,父亲居然不是想着要报仇,而是怕了?
可笑。
一路骑马而行,史杠又想到一事——李瑕渡过阴山往漠北一事,张弘范能猜到,没理由父亲猜不到,总不会是故意猜错了,回到乌拉特牧场守着陛下的大营吧?
又行军两日,已能望到李曾伯的残兵留下的痕迹。
史杠大喜,下令加速追击。
不多时,前方却是有信马赶来,传告道:“宗王已包围李曾伯残部,然探马发现西北方向有兵马动向,命史杠往图嘎查部支援!”
史杠虽不情愿,但还是接了军令。
之后便得到了几个向导,一张地图。
打开那地图一看,意思却是要让他绕个大圈,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可能遇到李瑕。
“呵,抢功抢得这么光明正大,都不知该骂你贪心还是夸你坦率。”
……
“大帅,我们好像被元军包围了。”
下午时分,庞沛赶到了李曾伯身边,道:“末将派人往几个方向都跑了一遍,都发现了元军动静。”
庞沛在十月受了伤,如今两个月过去其实还没好全。因李曾伯决定突围时,他这一营轻伤的兵将正在城中,才临时保护李曾伯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