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与陈宜中谈判。谈判谈来谈去、你来我往,太耗费时日了。朕要一次打碎宋廷的胆子,直接答应朕的要求。”
“那便不理会陈宜中,猛攻黄州。宋军自会有人往临安报信,到时宋廷必会再派使节来请和。”
史俊虽是文官,却不似别的官员那般总爱劝李瑕以安危为重。
他与李瑕一样敢冒险,认为基业草创就是要拼命。
因此,这两人会合之后,凡议事,房言楷就只有一旁听着的份……
“与宋廷谈判,不必太看重仪礼。”李瑕道:“要宋廷称臣,要的是大义。但辩我们是辩不过那些文人的,辩着辩着只怕还要丢了大义。相反,看看金国,野蛮地逼着宋廷称臣,不还是让中原人认了……”
李瑕说的这些,让房言楷颇觉不妥,正要开口,却见李瑕摆了摆手。
“朕不过是举个例子,是要让你们看到宋廷的德性。打得越狠,他们投降得越快。”
这或许就是李瑕与旁人不同的地方,旁人看到的是当时,他看到的却有历史的总结。
所以能坚决地以打促和。
史俊抚须道:“若战事比预想中顺利,未必没有直捣临安的可能?”
“也许吧。”
李瑕笑了笑,目光看向地图,落在代表元军的几条箭头上,那玩笑之意便微微有些凝固。
……
转回住处时,李瑕远远看到阎容、唐安安投在纸窗上的剪影,想到或是因带她们来讨了个好彩头,万一顺利得超乎想像,真就直捣临安了……
“陛下,臣妾想与你说桩事。”
“嗯?”
这夜,阎容似是故意配合着李瑕,直将唐安安折腾累了,待唐安安满脸红晕地缩在一边睡着了,她才拥着李瑕说起悄悄话来。
“……”
李瑕听了,略略有些诧异,道:“她想见你?为何?”
“一则多年未见,难免想念;二则怕也是想要臣妾劝陛下收兵吧。”阎容低声说着,撒娇道:“臣妾能见一见她吗?”
“你想见便见吧,不被她劝说着要刺杀我便好。”
不过是桩小事,李瑕随口应道。
“陛下真好。”阎容将身子贴上来,一边流露出缠绵悱恻之态,一边却又唏嘘感慨不已,“那孩子也苦,真是许多年未见她了……”
……
年节愈近,黄州亦下起了小雪。
朝廷派来的使节陈宜中被叛军围在了黄州城内,屡次派人求见李瑕而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