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呼喝声中,陈宜中站在那没动。
他不怕死,但就是没想明白怎么会这样,他确定李瑕想要和谈。
“对,就是想要威逼大宋……但他太小瞧大宋将士了……”
陈宜中一念至此,猛地抬手吼道:“把他打回去!击溃叛军,扬大宋国威!”
作为使节,他很清楚这一战的成败比任何话语都有份量。
甚至,如果能击败李逆,那就直接平叛罢了,还何必和谈?
一个文人初次到了战场上,总是特别容易激动……陈宜中甚至都想到了自己回临安献俘时的场景。
汉时,傅介子出使楼兰,斩杀楼兰王。
今陈宜中持节出使,诛斩叛逆归首,悬之北阙,正是大丈夫安能久事笔砚间?!
下一刻,两名士卒上前,拉着陈宜中就逃。
“快啊!把陈相公送回城啊!”
“叛军攻过来了!快进城……”
不久前才信誓旦旦保证黄州万无一失的守将根本就不听陈宜中的命令。
吕家多年经营,“沿边数千里皆归其控制”,在吕文德已死,吕文焕还没有命令之际,黄州守将根本不打算与叛军打硬仗。
“你们……迎敌啊!”
陈宜中被架着向黄州城门跑去,只见城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长江之上,那顺流而来的叛军水师速度很快,渐渐已逼近黄州。
“嘭!”
一块大石被抛了出来,砸在离岸很近的江面上,砸起高高的水花,也砸碎了陈宜中效仿傅介子的雄心壮志。
“嘭!”
一时间,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
砲车上的抛杆猛地竖起,像是打了个激灵。
巨石被高高抛起,又重重下落,轰然砸在离沙洲码头不远的江面上,水花溅得老高。
停泊在沙洲码头的战船摇晃不停。
“逃呀!”
曹喜跑下了船,拼了命地向黄州城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