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镇这地方两面环山、一面临江,只有东面对着襄阳。李瑕也没想到吕文德放弃船只,只率领步卒穿过了隆中山。他的后路被吕文德断了,如果渡到汉江北岸弃船而逃,也许能逃回汉中,但李瑕没有,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兵力呢?”
“李瑕算上后勤,应该不到两万人。襄阳吕文焕有三万兵力,吕文德至少带了六万人来支援。不止这些,还有援军正在陆续赶来支援。”
“这么多?”百家奴讶然,其后沉吟道:“吕家兄弟这是下决心要留下李瑕了。”
“一定的,我们攻打襄阳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水师不足,不能从水路上断绝宋军的支援。李瑕的水师更弱,却敢孤师深入,这次终于要死在吕家兄弟手上了。”
“李瑕这些年打了不少胜仗,没想到一攻宋,还是被拖住了。”
“蒙古擅攻,宋国擅守。赵氏看起来软弱可欺,但就连我们大蒙古国攻了那么多年也没攻下。”
作为在蔡州与宋军对峙多年的元军将领,百家奴对与宋军交战之事也很有感触,道:“宋国很烂,却像是一潭烂泥,一脚踩进去就拔不上来了。”
“就是这个道理,也不知有多少英雄折在这潭烂泥里了。”
其实这些蒙古将领都知道,折在宋国的就有窝阔台汗的继承人阔出、蒙哥汗本人。
好在这次是轮到李瑕了。
“李瑕才刚刚登基称帝就被包围在襄阳,消息传到关中,其治下会大乱吧?”
“当然,我们已经火速传信给河南经略府,调动兵马拿下关中。”
“好!”百家奴道:“我带了三千骑来,李瑕若要逃,我随时追击。”
“不急,先‘坐山望虎斗’看吕文德消耗吧,等李瑕死了,我们还得与宋人争川蜀……”
……
隔着汉江,襄阳城内城外正一派忙碌。
岚横秋塞,山锁洪流。
千丈长的铁链在江面上被拉开,阻挡着叛军继续顺江而下。
城头上沉重的砲车还在调整方向,民兵们搬运着木石。
战船趋往北岸。
北岸还有一个宋军的重镇,樊城。与襄阳一北一南立于汉江两岸,夹击着上游的来犯之敌。
旌旗招展中,樊城城门大开,步卒们出了城,向西而去。
“奉吕将军命令,增援汉江北岸,严防李逆突围!”
“围剿李逆!”
“平叛有功者,重重有赏!”
这些步卒向西行军,离开了襄阳、樊城地界,渐渐能看到汉江上停泊的叛军的船只……
……